任何一个人。你如今在这里已是众矢之的。谁都不是傻子,怎么会來惯这种闲事?”
果真。有两个宫婢听到声音,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们两个,又十分识趣地自顾忙去了。
卫佳音无可奈何“你…你要打就打,废话少说!”
丹菲抓着她的衣襟,把她拽了起來,摁在墙上,扬手拔下头上的一根铜钗,尖端贴在卫佳音的脸上。
“打你不过疼一阵就过去了。你说我要是划了你的脸,毁了你的容,你会不会才记得住这个教训?”
卫佳音惊恐地瞪大眼,一动不敢动,泪如雨下。
丹菲稍微一使劲,铜钗的尖端刺入卫佳音的肌肤,血珠冒了出來。
疼痛刺激下,卫佳音终于崩溃,嚎啕大哭道:“我真是不得已呀!我娘在他们手上!我要是说了,我娘就…就…”
她一口气沒换过來,呛咳起來,一脸泪水。
丹菲皱眉,松开了手。
卫佳音跌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着“我是真的受制于人,沒有办法!当初抄家的时候,我娘被上报了‘笃疾’,沒有被沒入掖庭。我还当这是好事,她不用进來吃苦。后來才知道,我娘被他们带走了,软禁了起來。我娘有宿疾,断不得药。我若是不听他们指派,我娘就活不成了!阿菲,你不是也和你娘相依为命么?要是换成你娘被人扣住了,你又能怎么办?”
卫佳音哭着,抱住丹菲的腿。
丹菲抬脚踢开她,冷漠不语。
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被扣做人质,她怕也…
“韦家让你來害我?不对呀。”丹菲好整以暇地坐在石鼓上,跷起腿“崔景钰现在和韦家关系好得称兄道弟的,韦家沒必要來害我。所以,让你來害我的人,定不是韦家人。”
卫佳音不敢看丹菲的眼睛“你…你怎么不怀疑崔景钰要杀你灭口?”
丹菲嗤笑,仿佛听到一个大笑话。
卫佳音在那边哭哭啼啼,道:“其实当初…我也是不肯害阿江的。可是我爹那时说,我们一家已是骑虎难下。我若不做,我们家就全完了。于我來说,阿江再重要,也沒自己亲人重要呀。在那之后,我就沒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梦到阿江浑身鲜血地來寻我纳命。而这个罪,我这辈子都要背负下去了。”
“你倒不是全无良心。”丹菲冷笑“那你就好好地把这个罪背着,日日夜夜地赎罪吧。你该庆幸,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然纵使知道了你受胁迫,也会划了你的脸给你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