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了她,理当在这时刻照顾她。”
丹菲沮丧地回了屋,就见云英一脸愁容。
“又病了两个。”云英指着榻上躺着的两个宫婢道“一早起來才发现,发热起不了身呢。”
卫佳音吓得面无人色。她同其中一个生病的宫婢比邻,睡了一宿才知道对方病了。
众人惶恐不安,匆匆将新病的宫婢送去南屋。这一清点,竟然又添了五名病患。
这日夜里有雨,丹菲躺在床上,听着各屋里传來的隐隐哭泣声。
生病的宫婢越來越多,南屋已经放不下,只好安置在西屋里。还沒病的宫婢觉得绝望,不是拼命念经拜佛,便是垂泪哀叹。
隔日早起,丹菲又去探望红珍和淑娘。她在外面敲了许久的门,却无人应答。她心下一凉,知道事态严重了。她抽出一条汗巾,遮住口鼻,推开南屋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窗户紧闭,光线昏暗,汤药的苦涩气息混合着病人身上散发出來的汗气和排泄物的恶臭,十分难闻。床榻上躺满了人,有些还能低声**着,偶尔翻个身。还有好几人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淑娘伏在墙角。丹菲匆匆过去,将她扶着躺好。她额头滚烫,神智却渐渐清醒过來。
“你…怎么进來了?”淑娘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丹菲“出去!这病过人厉害。”
“你病了!”丹菲颤声道。
淑娘苦笑“替我去看看红珍如何了?她该吃药了。”
丹菲去看榻上的红珍。万幸红珍还有气,只依旧烧得人事不知。丹菲拧了帕子给她擦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借着光仔细打量红珍的样子。红珍面色潮红,嘴唇却毫无血色。她头、手上都起了红疹子,有些已成了鼓胀地水泡。
手里的帕子掉落在地上,丹菲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这症状她极其熟悉。
这是天花!
咣然一声巨响,震得所有还清醒的人纷纷抬头张望。
风卷残叶,阴云密布。转眼,整个大明宫的都被笼罩在一声声急促如催命的钟声中。人心中的惶恐霎时达到了顶端,积压多日的恐惧终于爆发出來,汇成了一片惊叫。
“闭锁宫门,,闭锁宫门,,”
内侍敲打着锣鼓从宫道上匆忙奔过,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帝后出宫避痘。各宫闭锁宫门。各院宫人严谨擅离寝舍,违者立斩,,”
“掖庭要封门了!”云英惊慌失措地奔來“他们要把我们关在掖庭宫里,让我们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