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岛本是中国的化外之区,又一变成为日本的化外之区,再一变成为国民党伪政府的速逃之区,暴发起来,集合了所有不搭调的所谓"艺术"。不但不能"新",还不断的"推陈"(推倒的推),以台北东门被国民党破坏为例,台北东门本是古朴的小城门,好好的古迹,就被他们改
换面得面目全非,他们还写什么"景福门回忆录"呢!真是焚琴煮鹤!他们实在是破坏自然与古今景观的能手。(横贯公路开完了,国民党一定要沿路来番命名和勒石的污染,
这新骄文句
的文宣大将就是当时"救国团"的组长柏杨!柏杨跟国民党的渊源,由此可见!)为什么要不断的破坏呢?因为他们有一
奇怪的"
",一
不中不西又洋又土的"
",这
要命的"
",加上意识里的"阿房
症",就整天大兴土木,益增其丑起来了。这样
年复一年发展下去,我常忧虑不知怎么办。以"中正纪念堂,为例,我曾发愿,除非该堂拆掉或炸毁,我是不去那鬼堂的,所以除了堂外的音乐厅、剧院外,至今我是寸步不去的,但"中正纪念堂"那样丑、那样庞然大
,拆除或爆破起来,也颇费周章呢。这个鬼岛到
被搞得面目全非,将来清场者苦矣。国民党艺术的后遗症是激发
所谓本上艺术,亦是不成格调。一九八五年我五十岁生日前夕,我的小兄弟小苏(苏荣泉)和李放拍我
,两个小鬼特别从三义买了一座大木雕佛像,送我
寿礼。不料被我趁机作
,我说:"你们送我生日礼
,看得起我
我在观念和
关系上的开明、
步,不但幻觉于殉情上,还幻觉于其他方面,譬如说,如果人能选择自己的死法,我倒觉得有一
死法最值得向往,那就是"阿
拉(AttilatheHun)式死法"。阿
拉是五世纪时的匈
王,武功所及,包
了大
分中欧和东欧。此公外号"上帝之鞭"(ScourgeofGod),其凶悍可想。但其死也,不死于沙场,却死于与德国少女伊尔梯蔻(Ildico)
烛之夜,
xdx
中,女方
仙
死,男方却真仙真死矣!英文有成语"甜
死"(thesweetdeath),即指此也。这是我最向往的一
死法。别说这
福气只阿
拉一个独享吧!十世纪的教皇列敖八世(LeoVIII),就是与情妇私通时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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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十九世纪法国总统福尔(FelixFaure),也是与情妇私通时死于
xdx
的,可见"阿"
不孤,有后望焉!结论是:与其形而上七窍
血而死,不如形而下一窍
而亡。云雨巫山,断
有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四五年后,我因缘际会,变成了"文星"的要角,一天我跟萧孟能提到这幅画,他说他可托人再买一幅,特别送我,后来他果然依诺送来,完成我穷学生时代的心愿,这画至今还挂在我卧室中。除了审-对女人的
度鉴赏力外,我对艺术的鉴赏力也极
,这是一般人不清楚的。我这
格调,在台湾这个土气十足俗气无比的鬼岛上,相形之下尤为凸显。
帆相恋,张白帆以家有妻室,不肯偕逃。据台湾等法院三十九年上字第四七二号刑事判决书,张白帆"虚与委蛇,并设计以自杀为烟幕,嘱陈预拟遗书,经其两次加以修改"后,最后在十三号
门"伪称愿意同死",但女的上吊后,男的却脱逃。判决书说张白帆"虚允同逃于前,帮助自杀于后,复异想天开,于遗书中借死者之
吻,对自己百般赞扬,欺世惑众,情节可恶"——一幕殉情事件,闹到这样女方死了还要大捧特捧男方的地步,其超越前
,真刘玉川自叹弗如矣!虽然如此,殉仍可情,但宜采我们吉林人的"关云芳模式"。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北京八达岭长城发生自杀爆炸案件,男死者名关云芳、女死者名张国英,两人都是吉林省浑江市松树镇人。警方说,他们是一对另有妻室和丈夫的殉情者。这次爆炸使用的是自制炸药。目击者说,爆炸发生在二十一日上午十一时四十分左右,地
是八达岭长城最
的七号烽火台。当时那里只有一男一女在搂抱着,像是在看风景,约一分钟后就听到了爆炸声-自来古今中外殉情事件不少,只是这一次"情殉烽火台",以自我引爆方式炸弹开
,倒是首开其端。这一男一女,都是我吉林同乡,死得如此从容、如此壮烈,真是我们吉林人的光
,足令其他各省惭愧也。而以炸弹相殉,谅谁都开不了小差,谁能跑得比炸弹快呢?如今我们吉林老乡这
土制炸弹同归于尽的殉情法,倒为殉情大业别开了死面,这
方式,可使男方无所逃于十三号
门而必须就死,十分安全。特此推荐,以告世之痴心女
也。至于我个人,至今犹未忘情于殉情,只是我年华老去,而
中漂亮女生又贪生怕死,所以殉情云云,只是幻觉而已。
我在台大学生时候,常去台北市衡
路十五号文星书店,一天在
门门框背后,看到一幅画,是华特·奥托(WaltOtto)的《夏日即景》(Summerldyll),画一
少女,伸
一足,溪边试
,我被这画迷住了,画的尺寸是五五X四五厘米,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又这么
的
画,可是我是穷学生,当时价钱连问都不敢问,只能多看几次,就依依而去。不久这画卖掉了,谁买去了也不知
。但我心中挂念,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