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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志留纪(2/7)

一九八二年三月十六日,李宁代《政治家》访问我,说:

——他们知我这个中国人自大,而愿一左一右侧立拍照,可是,我仍旧嘴不饶人,真情以玩笑之,我愧不如李鸿章和乐也。

编者狗屎编者-文岭)于是,无壳蜗们无屋可住,逐草而居;国民党有屋住不得,逐而居,余味无穷之下,民无隙拉大便,退无缘捡,其逐臭空间,也随问政空间一减少矣。

为什么我的人生不像明朝才那样悲惨呢?因为我用玩世的喜"化"掉了一切,所以遇到不如意事,我不但没有三副泪,连一副也没有,有的只是哈哈一笑。不如意事以外,我发为评论,评论中也考究玩世的喜。例如一九八九年有所谓无壳蜗卧上街,以无住屋为抗议的活动,孟绝打电话来,聊天中谈到如何才能有效国民党伪政府面对房屋政策,谈的结果,发现只有采集大便模式,才能奏效。无壳蜗们应以一万人为集合人数,先到中正纪念堂大使,如官方再形玩忽,则二十四小时后,再去慈湖大便…(略——

"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宣传家。是你的格如此吗?还是另有原因?"我答:"当然一分是我的格,另一个原因是我的戏,""我的时代跟胡适不一样。胡适那时代的知识人很受尊重,而胡适来时就是大学教授,当然容易造成一个好形象。我一就是氓,靠打天下起家,所以,不断有诉讼、不断有边新闻,不可能有好的形象。可是这有助于我的发言权,当舆论这样封锁我时,它还是无法完全拒绝我,还是要登我一个百分比,因为它忍不住不登嘛!"我举我第二次政治犯狱为例:"这次我来,《联合报》登了我的消息,《中国时报》不登,听说余纪忠开会时很生气,因为漏掉新闻他们也吃不消。《联合报》一开始虽然登了,可是后来我写了一封信到《联合报》,他们就不登我的,登别人的。不过,没关系,他们总要给我一个百分比。"就靠这一百分比,我迂回的、的突破了这个岛对我的封锁。诀窍无他,我是真人演假戏而已——假戏不是虚伪,而是有技巧的"鼓动风,造成时势"。在这岛上,别人是靠成群结队狼狈为好造势,我却靠独来独往单枪匹造势,比别人难多了,所以要会作戏。我的戏目有很多。第一是要有"狂气",狂气就是有话直说,不必谦虚。在许多方面,我的表现一也不谦虚,不过,这就是我。当我觉得我是第一的时候,为什么我要说我是第二?我要打破这虚伪。更有甚者,我表现我是第一的时候,是脆以自自擂的姿态,大言惭人的。我的敌人胡秋原骂我"诈疯",这次他说对了。英国文学家萧伯纳说:"人家捧我,我很不安,因为捧得不够。"萧翁毕生自自擂,狂气不脱,良有以也。狂气以外,另一是"氓)气"。周作人说写文章要有氓气,其实人也当如此。有氓气就是敢敢当、不恤人言、不怕声名狼藉,为了真理,不怕人说闲话。孟说匡章是天下大贤,但是举国都说匡章不孝,因为他跟他老争是非。可是孟为他跨刀,孟说大孝才敢这样啊!可是匡章的不孝却一直洗刷不清,只有靠孟来保锑。有时候,坏名誉会跟着你走一辈,你没办法,也只得由它跟着走。这时候,有氓气就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至少不会像匡章那样痛苦。氓气的最大特是对闲话的反应异乎寻常:"是老的,又怎样?"这样一来,手足无措的,就换成说闲话的本人。一如闲话说一少偷人,偷了姓王的,如果少的反应是:"老娘偷了好几个姓王的,你说的是哪一个?"这样一来,手足光措的,就换成说闲话的本人。

在我表现狂气的时候,看起来有大症、有自大狂,其实我内心,可自我谦

政治问题,大便解决,其斯之谓欤?惟一的弊是,有朝一日,国民党政府房屋政策落实过度,盖好以后,以为是国民住宅,其实全是一间问公厕。蜗又叫苦矣!——这就是我玩世的喜

我说:"就因为我不是政治家,所以才应该找我。政治家是应由思想家来领导的,你说对不对?要不然准就会降低,会变成政客。罗素得到诺贝尔文学奖时,不是也莫名其妙吗?他觉得他应该得和平奖才对。"罗素为什么会有自我肯定与别人肯定的落差呢?原因无他,你的伟大,别人不知百分之百,只能知百分之几而已。明朝未年,姑苏才汤卿谋说人生不可不三副泪:第一副泪哭国家大局之不可为;第二副泪哭文章不遇知己;第三副泪哭才不遇佳人。后逢甲申之变,伤心而死,活了二十四岁。这位短命才以文章不遇知己而哭,其实这情形不以小牌作家为然,即使大牌作家如袁枚等,虽名满天下,但读者所测其浅,也极有限,文章遇得的知己也只是分而已。我李敖以文章名,但读者所知,也只是分而已、甚至是一小分而已。不过有一趣事,聊可推翻明朝才,一九九二年一月三日上午,我在荣民医院排队领药时,有两个阿婆队,我斥责之。事后有一漂亮登女士回过来说:"李敖先生你的《北京法源寺》写得好极了!"我一时认不她来。后来她拿名片,才知她是郑淑。我说:"十多年前远老板介绍过。你愈来愈年轻,认不你来了。"我的《北京法源寺》是我"不遇知己"的"文章",但得"佳人"品评如上,自是佳话。可惜一些"佳人",她们正如古话说的"卿本佳,奈何从贼",她们跟错了男人、认错了制、错了政党,"从贼"以去,未免可惜。

有收藏家刻收藏印,印文是"但愿得者如吾辈,虽非我有亦可喜",对艺术品和女人,我的心亦复如此,只是得者多为粪,故鲜上,殊杀风景耳。一九八四年天,我在路上认识了台大心理系的"渊如",很有味的女孩,我认识她二十分钟就约她到我家,她跟我来了,后来还定了下次约会时间。不久,我收到她的信,她说还是不再来了,说她宁愿过平凡的日。又在电话中说她还是跟定她相识已久的政战学校的男朋友了,我对她太""了。挂了电话以后,我的觉是一片惋惜-鲜粪上了。"但愿得者如吾辈,虽非我有亦可喜",可是,谁又能如吾辈呢?

当然,你自大,你自我肯定的分,别人并不一定买账,邓维帧要办《政治家》时,跟我谈过很久,我就告诉他我应该是第一期的封面人。他问:"为什么?你又不是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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