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你这是翅膀了，就要飞了，是不是？你倒是很勇敢啊，突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怎么，一乔氏还不到一个月，就被申衿那个践人给收买了？她给了你多少钱？啊？你现在倒是会在我的面前一个劲地夸那个践人的好了？”

…

谢灵溪气得脸都已经扭曲了，伤似乎是更疼了，她想要追上去，可是脚一动，就疼的倒了一冷气，她伸手，颤抖着指着不远的唐淼，一手地扣着床沿边，她想要大声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气若游丝。

她这几乎可以算是逆来顺受的脾气，这些年来，拿去的钱，等于是在替自己装修着一个气筒，有时候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医生听上去显得有些官方的说辞，却是让衿不太舒服。

谢灵溪大概是真的气疯了，伤的疼痛都顾不上，举起手来，就狠狠地落在了唐淼的脸上，又是“啪”一声，唐淼疼的眶一红，嘴角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没有声，也没有还手，小的躯就这么站在谢灵溪的面前，虽然一下挨了两个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谢灵溪的面前，有一如释重负的觉。

“…唐淼，你、你给我站住…唐淼…回来…回来，你敢、你敢背叛我…”

“啪”一声，唐淼的话还没有说完，脸颊一阵刺痛传来，一个耳光扇过来的速度很快，她被打得后脑也跟着一顿钝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谢灵溪尖锐的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她耳边响起——

…

这么一想，她的脾气似乎是收敛了一些，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是不耐烦的“行了，你赶走吧，一会儿要是有人过来了，被人看到也不太好，明天你过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

谢灵溪换了个姿势，刀隐隐作痛，她刚准备躺下去，不想对面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唐淼，忽然声——

谢灵溪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唐淼，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什么，什么不想继续下去？

她对着谢灵溪，浅浅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就朝着病房门走去。

衿站在医院门，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以前守在医院门的那些黑衣人都已经不见，她想起之前乔世筠和她说的，因为父亲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所以现在她可以来看他了。

唐淼咬牙关，第一次在谢灵溪的面前，毫不畏惧的，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多少年，我都会还给你，的病，我也会自己解决的，但是我半途下船，是不是会被海给淹死，我想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只要对得起我的良知，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衿没有想太多，知父亲的情况的确是不太好，换病房什么的，也不是多大的事，所以她很是顺从的跟着医生了另了一个病房。

什么叫不要刺激他的情绪？什么叫去可以看一？什么叫时间不要待得太长？

“——我告诉你，唐淼，你最好给我记着，你，你舅舅一家人，还有你自己，你以为你现在可以下船了？你和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半途下是么？呵，你可别给海给淹死了！”

“乔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有问题的话，上可以床的护士铃，会有护士来，但是申老先生目前的情况不是太稳定，所以尽量还是不要刺激他的情绪，他现在应该是在休息，乔少可以去看一，时间还是不要待得太长。”

“…谢小，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请你放过我。”

“…我知，你给了我很多东西，质上的，是我缺失的，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的事…对不起谢小，我欠你的那些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她的父亲，又不是什么疯狂的危险人士，就算之前的确是有一些冲动的行为，可是一想到他们对着自己的父亲注镇定剂的样，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唐淼咽了咽，提起勇气，一鼓作气：“…对不起，谢小，这5年来，谢你对我的资助，没有你的话，我的确什么都不是，我舅舅也不会有今天，我可能已经…对，你说的都对，可是这5年来，我昧着自己的良知，也帮着你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底线，我现在觉得很痛苦，其实衿对我很好，我真的不想再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谢小，我…”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申东明，衿心里自然是挂念的很，急急忙忙了医院，早就已经有人等在门，一见到她，就迎上来，对着她恭敬地颔首，然后才说：“乔少，因为之前申老先生的病况有所变化，所以我们给他换了病房，我知您今天要过来，特地在这里等着您，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