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必经的路。”黑暗中一个低哑的声音扬起又散落。

凰非漓的思绪被打断，底闪过一丝怔忡，她锁着眉，努力想要反驳，可是这一刻却是什么都说不来。原来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冷情的人，这辈在血缘关系里她在乎的人只有大哥，只有大哥是真心对她的。就是对父皇，她的情也不，可是她还是念父皇偶尔的照拂。至于母后，那个永远在上的丽女，连笑容都是吝惜给她，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若不是她容颜保养的好，没什么变化，也许在她成长的岁月里，她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她说的没错，因为他们的死所带来的恨意也许只是潜意识里面觉得自己应该去恨，谁让她是他们的女儿，父母之仇不共天，这是世间礼法的产。可是到来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她其实连恨人都不会，她的血是冷的。

嘲讽说。

“你不该是有恨的人。”燕风扬忽然说“冷就是消除多余的情绪的最好地方，恨对你都是一多余。”虽然那里冰冷残酷，却可以锻造一颗冰冷的心。

“不共天？那凰景天夺我妻这要如何算？当年我与瑶儿真心相，他横一脚。为了瑶儿，我丢了皇位，这要如何算？凰景天娶了瑶儿，依旧后三千，儿女绕膝，可瑶儿呢，她独守后，孤独寂寞，日日以泪洗面，这都是他造成的，若她在我边，我绝对不会让她这般，所以他该死！”燕风扬的声音并没有起伏，似是在诉说着一见极为平常的事情。也许多年的恩怨了结之后，恨的人，的人都不在了，剩下的就只是孤寂呢。

凰非漓眸光微沉，定定的看着前的男，他恋的摸着怀中的灵位，他的动作很柔，像是在呵护什么奇珍异宝一般。她不觉偏过了，他的行为在她看来太过刺，明明那该是父皇的事情，可是看着前这个男人的动作，她并未觉得反。也或者，她其实也没有多在意吧，她自压制住心里快要膨胀来的想法，不，她不能这样想。

沉默半晌，黑暗中，那浑厚的男声再次传来“你觉得我想要杀你？”

瑶阁里面又恢复了平静，燕风扬抱着怀中的灵位，良久低喃声“瑶儿，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吗？”真正的万劫不复，可是究竟是颠覆了谁的人生呢？

凰非漓手微微握，底一恨意闪过，到了现在很多东西都不需要隐藏了，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已经发现了她的份了，知她是凰非漓。云缎是凰国特有的丝绸，说到特有，只能供后的人使用。而她的母后夏绯瑶最喜的便是这云缎。瑶阁，云缎，无不说明这里是为母后而建。燕风扬很母后吧，她亲看着他抱着母后的尸呢，他为母后的死发狂，愤怒，最后是无力。

燕风扬动了动，糙的手抚摸着怀中的灵位，低声说：“你这宁折不弯的跟她很像。”可惜现在是晚上，若是白天定能发现，那一双锐的中此刻尽是柔，再无半分沙场上的凌厉。

“难不是吗？”凰非漓底一沉，冷冷说“我亲看到你杀了我父皇，我看着母后死在你怀里，我的大哥，我的亲人都被你害死了。我是凰国的余孽，你怎么会不想杀我！”这几个月来躲躲藏藏的日她是真的受够了，若不是她来到临都，也许云飞就不会死，一切都会是最开始的模样，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燕风扬。

“呵——你是在嘲笑我吗？”凰非漓冷冷的看着燕风扬“我的心就是冰冷无情，也好，恨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朝霸业，过云烟，谁要谁夺去好了。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若你想杀我，那便杀好了，若你放过我，那我再不会给你机会了。”话落，她转朝着外面走去，心房里面一层层伪装剥落，她脸上的面再也遮挡不住了，她只觉得心里慌，堵。

“你既是知我的份，为什么不揭穿我？我记得你一直在找我。”凰非漓淡漠说，她继续朝着前方继续走，她想要看清楚，看清楚那黑暗男的表情，是不是跟记忆里的一样。

凰非漓脸上尽是嘲讽，她看着燕风扬，恨声说：“难你觉得我不该恨你吗？你毁我家园，杀我亲人，我们之间的仇恨不共天。”

“你恨我！”这语气中没有否定，似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