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方，打他也没用！”王洵不想引发民壮们的误会，摆摆手，低声喝止。“放开他，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是一平百姓，小的实在惹不起他啊！”闻听此言，不止王洵，其他几个禁军目全明白了。哥舒翰派的那队兵本不是前来保护大伙，而是要送大伙鬼门关。在河西境内杀人，即便过后没人怀疑到他哥舒翰上，辖地内丢了这么大一批军械，此人也难逃治安不靖之罪。而了关后，便是安西军的辖范围。辎重队消失在大漠中，责任只能由封常清来背，与他哥舒翰半儿关系都没有。

向导老岳不敢还嘴，双手抱住脑袋，满地打“饶命，方爷饶命啊。小的只是个带路的。小的只懂得给人带路啊！”大伙闹这么大的动静，在附近的民壮早就被惊动了。纷纷扭过来，探探脑查看究竟。目光之中，居然对挨打者不乏怜悯。

那么大的一支商队，光护卫就请了三百多人。可一夜之间，就被杀了个净净。同来带路的伙伴吓疯了，从此天天吐白沫，见到人就磕求饶。而他，却连发疯的资格都没有。一家老小都在别人手里握着呢，不与古力图将军人合作，肯定会被丢大漠中，连个囫囵尸都找不见。

“没有！古力图将军怕事情败，手下从不留活。”向导老岳摇摇，畏惧地闭上睛。

“我说，我说，校尉大人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向导老岳朝王洵爬了几步，着一双熊猫答应。

“一个活没留！”尽远方的敌军已经整理完了队伍，王洵还是不不慢地追问。

王洵笑了笑，单手从地上扯起了他“坐吧。不用跪着！我想知的第一件事是，姓古的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样怕他？”

“我整死你这王八！”没等他把话说完，方腾冲上去，拳打脚踢。“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先看看外边那帮家伙脖上挂的是什么？老都被你带陷阱里来了，你还说没有恶意！老先杀了你算了，死也拉一个垫背的！”

“小，小的不，不知您跟古将军有什么过节。但小，小的敢保证，走，走楼兰古，的确，的确比伊吾距离近！小的，小的本来没有，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见众人都愣在了当场，向导老岳想了想，低声替自己辩解。

这朝廷大事，远非王洵等小人所能置喙，尽一路行来，他们已经地看到了其中潜在的危险。长长叹了气，他将声音提了几分，继续问：“以前这条路上所谓的鬼怪伤人事件，跟姓古的家伙有没有关系？你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勾结了吧？他除了这次试图谋害我等之外，还过什么？”

“小的冤枉！”向导老岳本能地否认，看看旁边随时准备扑过来的方腾，又快速改“小的只跟他了两次生意，这是第二次。上回是一伙大商人，仗着人多想抄近路。被古力图知后，全杀掉沉到蒲昌海里去了。小的事后只分到一卷苏绸，其他什么都没捞到。”

“他原本是哥舒翰的家。后来了河西军的郎将。”向导老岳不敢与王洵平起平坐，蹲在地上，低声回应。“他们都是突厥人。所以打断骨连着。我是汉人，平时就受突厥人欺负。碰到突厥大官，更是不敢不听他们的话！”

上司有令，方腾不能不从。抓起向导老岳的脖领，将其再度丢回王洵面前。“说，好好回答我家校尉的话，否则，老将你大卸八块！”

是朝廷刻意纵容的结果！王洵跟方腾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暗自嘀咕。太宗皇帝征服西域后，施行胡汉平等相待之策。使得很多蛮夷落，皆化胡为汉，慢慢与中原唐人为一。而到了当今皇上这一辈儿，因为其自己觉得胡人比汉人诚实，所以很多政策都大向胡人倾斜。导致西域的胡人自觉汉人一，很多汉家弟也以上带着胡人血脉为荣。久而久之，西域各地竟然是胡人越来越多，汉人越来越少。慢慢竟重新变成了突厥、铁勒以及回纥人的天下。

“天！”众人皆倒一冷气。早听说哥舒翰在河西一手遮天，没想到其下属的胆和胃居然大到如此地步。杀人越货，坐地分赃。这还和真正的沙盗有什么分别。只是后者明火执仗，而古力图等人上穿了一袭官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