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属下知了！”麦尔祖德碰了一鼻灰，讪讪地退到了一边。阿里依和宝玉两个互相看了看，也迅速把试图劝王洵自立的念压了下去。

“大人明鉴！”麦尔祖德赶拱手赔礼“老麦不是存心打扰大人。老麦只是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说过之后，无论大人听不听，都绝不会再提。”

“是，大人尽放心。我等知该如何！”三人躬施礼，然后陆续退下。走到了门儿，麦尔祖德先是故意把脚步拖慢了些，落在了其他两个人的后边。随即四下看了看，又偷偷地跑了回來。

“坐下说吧！”王洵指了指帅案旁边，原本给宇文至预备的胡凳，无奈地吩咐。

“老麦，你还有事么？”被麦尔祖德那鬼鬼祟祟的摸样得有些心烦，王洵皱了下眉，低声追问。

“第一，俱车鼻施留不得！”麦尔祖德目光一，咬着牙发狠“先前大人无内忧外患，留他一条命无所谓。如今中原有难，西域这边免不了要人心惶惶几天。一旦…。”

麦尔祖德所面临的生存危机，不像这两个人那么急迫。见二人话说得言情并茂，想了想，低声在旁边提醒“其实，其实大人目前所面临的局势，远沒到山穷尽地步。即便您不奉命返回大唐，凭着柘折和俱战提两城的地利优势，再加上药刹的溉运输之便，我等在此地立足，亦不是问題。那艾凯拉木是您手下败将，短时间内，断然沒胆再來挑衅。等他把元气养好了，大人亦将药刹沿岸各地经营成了铁板一块。带领大伙在这里以逸待劳，对付一二十万大军，未必会成什么问題！”

王洵心里非常清楚，以麦尔祖德三人的份和经历，忠诚对象仅仅限于自己，而不是大唐。笑了笑，低声吩咐“既然都安心了，就先下去休息吧。注意保密，在决定去留之前，我不希望更多人知中原那边发生叛的消息！”

“还有呢？你不是特意回來探我风來了吧”王洵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小心说走了嘴，摇摇，低声促。

“阿里依这半年來，在大人麾下收获也很多！”既然决定要托庇于王洵了，阿里依也不在乎说几句奉承话。“所以情愿跟着大人，多走走，多看看，多一些人生历练！”

“我会带着他，一去中原勤王！他是朝廷钦封的大宛王，我这个大宛都督，名义上还要归他统属。”王洵了，低声回应。无意之间，已经透了自己的初步决定。

“嘿嘿…”麦尔祖德咧了咧嘴，对中原王朝这挂羊卖狗的手段非常不屑。大宛王被关在一个又小又黑的院里，连印信都摸不到。倒是王洵这个大宛都督，随便顿一顿脚，药刹两岸十数国的地面都跟着晃动不止。

这已经是明显的在劝王洵拒绝东返的命令，拥兵自重了。虽然胆大了些，却也是一条非常切实可行的路。当年横扫药刹沿岸时，大宛都督府兵将除了一个名之外，就沒得到过大唐的任何支援。如今已经在此地生了，外來支援，更是可有可无。除非王洵还打着将大人彻底驱逐西域的念，否则，以铁门关为界合起门來不问外边风雨，绝对沒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大唐的怀，实乃我大国所不及！”无论是真是假，宝玉总算上为自己的故国服了一次。“大人的襟气度，更非我等所能企及。某私下里常常想，当初被大人俘虏，其实未必不是某的幸运！至少让某知了，老师当年明明是被仙芝所抛弃，一提起大唐來，为什么依旧满脸自豪。”

，在王某帐下所立的功劳，大伙有目共睹。我们大唐规矩，只看中你事尽不尽心，不会考虑你拜的是哪尊神，哪座佛。所以单凭此，王某也会尽力保护你们两个安全。”

“如果大人一定要回师的话，先前跟大唐结盟的那些诸侯，必须兵追随。不在乎他们各自多少兵，关键是一个态度！”麦尔祖德咬了下牙，又献一条绝计。“带兵的主帅，要么是国王本人，要么是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谁敢三心二意，大人回师之前，不妨先灭了他！”

只是王洵却不肯领情，皱了皱眉，低声：“我先前说过了，我的家，还在长安。况且之不存，将焉附？！我知你说这些话都是好心，但以后千万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