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节度呢？你怎么自己回來了，王节度从坊州城撤走沒有？”王思礼心发，迎上去，揪住李光的缰绳追问。

他的级别比李光许多，不由得后者不认真回应。“禀大将军，王节度的战前安排，放了这把火之后，他会立刻带队向南走，以防崔乾佑狗急墙。末将估计他会从凤凰谷一带小路绕回汾州去。末将怕诸位等得着急，所以才特地赶回來汇报军情！沒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你们！”

说罢，他用双狠狠夹了一下肚，冲着西南方，飞奔而去。

“那也未必，只要拿得起放得下！”跃撇着嘴冷笑，对王思礼的想法沒有半儿赞同。

“当时某的确很蠢，却不会继续蠢下去！不像某些家伙，被人卖了，还要继续…。”跃竖起眉，大声反击。看着二人就要吵起來，西北侧贴着河滩的方向忽然传來一阵急促的蹄声。“的、的、的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酒徒注：冒一个多礼拜，咳嗽不停。好不容易有转机了，又遇到了另外一波冒。断更多次，实在抱歉！

想明白了这一，王思礼忍不住幽幽叹了气，摇摇，低声：“此招，王节度使得，我等恐怕谁也使不得。无论事先想得到，还是想不到。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某些事情，求不來。”

“你将军有本事，行了不？！”另外一名黄脸将领忍无可忍，撇着嘴反击。“也不是谁，当日才得了个四品将军的衔，就激得鼻涕泪一起往下淌。就差沒把贴到别人靴尖上添了！”

无论听懂沒听懂他的话，众将跟着纷纷拨转坐骑。明威将军跃跟在队伍后走了几十步，回看了看河对岸，弟兄们尸骨埋葬的地方，又耷拉着脑袋走了几十步，猛然拉了缰绳。

“是李光那厮的曲！”大伙已经到嗓儿的心脏，瞬间又落回的肚内，溅起一片酸“那厮运好，居然搭上王节度的车，轻轻松松捞了一堆战功。不像咱们，跟着房书呆，差儿把命都搭去！”

“我也不想去灵武了！”明威将军跃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轻松。“诸位自己保重，某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手中情报有限，众人无法反驳他的话，也懒得反驳，一起策上前，迎接王洵和李光二人的凯旋之师。翘着脖颈地等了好一阵儿，却只看到了李光那得意洋洋的面孔，本不见王洵的踪影。

“他不会去灵武！”半晌，王思礼终于从震惊中缓过了心神，叹了气，苦笑着。抬看了看灰蒙蒙的苍天，他又长长地吐了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懑全吐到半空当中“从一开始，人家就沒去灵武邀功领赏。咱们走吧，我等，不过是一群燕雀尔！”

“走了，他不去灵武？”众将一时沒明白过味來，瞪圆了睛面面相觑。先是从虎中救下数千大军，保存了大唐帝国为数不多的一儿元气。后又一把火烧掉了崔乾佑的军粮军需，为灵武等地争取到了几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两条功劳，随便拿一条來，都够让皇帝陛下和文武百官迎十里的。那厮居然看不看，轻飘飘地就丢下了。

“整队，整队，准备迎战！”王思礼大骇，赶招呼弟兄们整军，以防崔乾佑恼羞成怒，把粮草被烧的怨气发在自己上。就在此刻，沿河而來的骑兵大声自报份“前面的可是王思礼大将军，不要放箭。我们是李将军，李光将军的人。刚从河对岸绕过來。我家将军就在后，上就到！”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房琯派他去监视孙孝哲动向时，给了他一万兵。而现在，他却只带回了一千挂零！”跃是跟谁都说不到一起，专门戳大伙的痛脚。

可怜的坐骑猝不及防，被勒得扬蹄咆哮。王思礼等人听到声音，一齐扭过來询问“怎么了？你又怎么了？”

天不來赴约，需要承担的，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污名，不用考虑崔乾佑会不会暴怒之下，直扑灵武。更不用考虑太上皇李隆基和皇帝李亨这对父的受。相反，以目前这态势，王洵表现得越嚣张跋扈，太上皇和皇帝陛下越不敢拿他怎么样，否则，一旦把他到叛军那边去，与安禄山里应外合，大唐国残存的半江山就要立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