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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2/3)

“我知过你没过,我知。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我还能用别的什么法告诉你呢?来,帕特里斯,倚在我的心上。或许这要比我对你说什么都——听听这颗心在说些什么,你就不明白它是相信你的吗?”

“你也一样,”他像遭了一击,大着气。

他将我扶起来,把我抱在怀里,贴住他。

要不,由于我们拼命想摆脱这事,结果得自己疲力竭,这时我们便会不顾一切地为这事而大一场,只想别放过它,跟它同归于尽,就此一了百了。

它就在我们看的那些书的字里行间。它黑黝黝地突现在那儿,使其余的字行都变得模糊不清。“这会儿,在我看书时,他是不是正想着

六个月以前的一个晚上,我跪在他面前,我的小男孩就在我们中间,就在我曲着的膝上。我把手放在孩上,我就这么向他发誓。我把嗓门放得很低,这样孩就不会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没好,一没好

这事真是毫无办法。我们给揪住了,我们给圈住了。每次这个怪圈这么邪恶地转下一圈,我们就给圈在里面,没法逃脱。因为如果他是无辜的,那么这事必定就是我的。假如我是无辜的,那么这事必定就是他的了。不过我知我是无辜的。(而他或许知他也是无辜的。)真是毫无办法。

“喏,拿去。为这事杯。把它一起喝下去。让它就此过去。我们中有一人确实过这事。一没关系。反正了。让我们就这么生活下去吧。”

星期,天哪,那么些年。

“以我的孩起誓,比尔,我把手放在我的孩上起警,我没过那事。噢,比尔,我没过——”

我们回来了,可它依然同我们形影不离。

我们已经躲开了,可不到哪儿,它总在那儿。它在湛蓝的路易丝湖,它在比斯坎湾上空那朵朵白云里。它随同圣拉海峡的激狼一起无休止地翻不息,它就像一朵比别的狼更黑的狼,偷偷地躲在百慕大海岸边的礁石中。

每一回,在我说起这事时,或许他也知并不是他的(但我不可能知这一,我不可能知;他本没法让我知)。对此他也知得很清楚,那么清楚。那剩下的就只能是——

他的胳膊比以往更地搂住我,他的嘴在吻去我下的泪,他已经又不相信了。他已经不相信了。

噢,每件事里都有它,它无不在。

说罢他毫不在乎地随意给我俩各倒了一杯酒,捧着酒杯向我走来。我很理解他,很同意他的看法,我站起,向他迎去。

“我才不在乎呢!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听到了吗?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家以前已经这么过了。过多次了。然后他们不也过得好好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他这人坏透了。他活该。本不值得再去为他多费心思。全世界都是这么说的,人们如今还是这么说。他本一不值得我们为他去这么苦熬——”

“可你并不相信,”我十分沮丧地低声说

他猛地跑到房间最远端,在那儿停住脚——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他握,抬起手臂,朝房门猛地睡去,只是由于门板很厚,他才没把门捶破。然后他以一绝望的表示反抗的模样大声叫起来:

有一回,由于再也忍受不了这长期折磨人、让人看不见、却死缠住我俩不放的事,他突然从他坐的那把椅起来,尽在此前的一个小时里我们两人一直没说过一句话。他一直在假装看书,其实却一没看去,他像扔一块砖一样把书远远扔去。他那么狂怒地起来,似乎准备朝他看见的在自己面前的什么东西扑过去,跟它上一仗似的。我的心也随之怦怦

每回,在他说起这事时,我知并不是我的。我就知这一。我知得很清楚,真太清楚了,我知。那剩下的就只能是——

有一会儿,我是相信了,就在我们缠绵恋的那一回儿。可接着这一刻过去了,这一刻总要过去的。他也已经在想了“可我知那不是我的。我完全知那不是我的。那剩下的就只能是——”

接着他用拳打着自己的“行了,是我的。这事就是我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唉,总算过去了——”

突然,就在这时,我们彼此的光已看透了对方,酒杯举了一半便停住了,手又放了下来,它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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