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气天子

过年要放炮竹，这也是从古时候就传下来的规矩，皇家同样要食人家烟火，也同样保留了这一传统。

不过和民间不同的是，民间放鞭炮有固定的日期：腊八放一次，大年三十放一次，正月初一放一次，破五再放一次，而gong里放鞭炮gen本没有固定日期，从腊月二十四开始，一直到十月十七，gong里每天都要放鞭炮，白天放鞭炮，晚上放焰火。

不过gong里放鞭炮、放焰火，是有固定地点的，即乾清gong正殿前的那片广场，其它地方任何时间不得放炮仗、放焰火，违者重罪。

gong里有这般规定，一则是怕鞭炮声惊吓到已经怀有shenyun的嫔妃，乾清gong是皇帝chu1理政务的大殿，距后gong较远。另一方面则是怕gong中走水烧毁gong殿，酿成重大事故，只集中于一地，便于看护防范。

皇上说的三日之后，已经是破五这天了，这一天一大早，乾清gong的鞭炮声就震耳yu聋，当日晚上的大焰火规模也将仅次于大年三十和正月十五。

这一天，依旧是皇帝与百官同乐的日子，至于嫔妃们，得等到正月十五，才可以聚集到乾清gong前来赏焰火。

叶小天这是新年期间第二次入gong见驾，所以不用像上一次一样shen着官袍那么正式，于是他很烧包地把自己的海龙银针又穿上了。

其他大臣乃至皇亲国戚都有固定的俸禄，家产未必微薄，可是在皇帝面前总要有所顾忌，所以穿得既不寒酸，却也并不奢华，像叶小天这么奢侈豪绰的，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不过叶小天此番进京，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土豪”而且是一个很土的土豪，这般打扮正合乎他的shen份。

此番入gong，叶小天本以为会因为他的打扮招来更多的鄙视，甚至那些意犹未尽的文官们会一见面就群起而攻之。所以他事先和李秋池还模拟了一回受到围攻的场面，zuo足了准备，斗志满满地准备再把文官们狠狠得罪一回。

可是他到了gong里才发现，皇亲国戚、功臣勋贵乃至武将、外宾来的都很多，文官们却寥寥无几，除了几位大学士只有小猫三两只了，完全没有他预想的一lou面便有一群疯狗一拥而上的场面。

后gong里面。淑妃侍候着年轻的皇上穿着袍子，伴当太监跪在地上给他整理着袍裾，细声细气儿地dao：“皇爷，郑尚书刚刚派了人送消息入gong，说是吃坏了肚子，不能入gong观焰火，向皇爷告罪！”

万历张着双臂站在那儿，微微冷笑dao：“哦？吃坏了肚子，呵呵。这是第几个因shenti不适不能来观焰火的大臣啦？”

伴当太监微微louchu为难神se，小声答dao：“nu婢…nu婢记不太清了，好象…好象是…第九个吧？”

万历“嗤”地一声，dao：“huatou！这是第二十九个！”

伴当太监连忙跪倒叩tou。dao：“nu婢有罪，nu婢这算术儿学的不好…”万历皇帝嘿嘿一笑，轻轻抬起脚，佯踢了一下。伴当太监就势一gun，佝偻着shen子，猫儿似的打了个gun儿。逗得淑妃掩口一笑。

万历冷哼dao：“你这老货，心里清楚着呢，别跟朕装蒜。哼，这群文官，和朕真是相看两生厌呐！他们不来，这是抗议朕厚待叶沐晨呢，随他们去吧，朝堂上，朕受他们的气也是受够了！国事上有时候不得不向他们妥协，如今这是朕的私事，他们也要指手划脚，非得叫朕an他们的主意办！还拿朕当小孩子么？爱来不来，随他们吧！”

万历说着，衣袍已整理妥当，万历甩了甩袖子，举步向外便走，悠然吩咐dao：“走啦！没有那些面目可憎、时时来朕耳边聒噪的乌鸦吵闹不休，朕更快活些！”

还侧躺在地上扮懒猫的伴当太监连忙一骨碌爬起来，pi颠pi颠地追了上去。他侍候的这位皇爷什么脾气秉xing他最熟悉不过，大臣们想他怎么干，他偏不那么干，天生一副驴脾气。

不过，轻重缓急皇爷还是分得清的，在国事上他还是不会chu1chu1与大臣们唱反调的，有了怨气不满，也是常常用其他不影响大局的手段来发xie，这位皇爷心里tou明白着呢。

此番不是去戏园子听戏，位置设在乾清gong中，所以受邀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乃至外宾使节都有固定的位置，叶小天被引到他的位置后，就没挪过窝儿，反正他谁也不认识，和高高在上的那位皇爷一样，都是“孤家寡人”

皇上赶到后，大殿前先是上演了几chu火戏杂耍一类的把戏，不过殿上并无人观看。杂耍只是制造一下热闹气氛，没有直接放焰火一则是因为天se尚早，看不chu效果。二来也是因为放焰火是重tou戏，直接放完了，大家收拾收拾也就该chugong了，未免会有一zhong雷声大雨点小的gan觉。

这边演了几chu杂耍，御膳房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