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攻我们要如何？”

有人叫“日本”和“东洋鬼”

“怎么啦？”她大声说。

“你丈夫呢？”

“不，我结婚才一个月，七月日本人来到村，其中一个士兵来了…真无耻。”少女满面通红，梅玲明白了。“我丈夫想救我，被刺刀杀死了。”

这次他们唱得比以往更起劲。唱完，李小用她那沙哑的男音说；“在我解散你们之前要问几个今天和昨天学过的问题。”

“我们最重要的原则是什么？”

“二十一。”

“中国要怎样求胜？”

“在战场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你知我们能否分辨？我从未对别人说过此事。”

“我们为什么打仗？”

“分辨什么？”

“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攻？”

“你结婚了吗？”

“他们唱的是什么？”

他们很早用晚餐。梅玲边坐着一位十分文静的少女，显然是乡下来的，话中有北方音。梅玲问她家住在哪里，她只说是天津附近的人。这个少女要和梅玲共卧一床。她圆脸，有黑，黑中有着渴望、饥饿的光芒。穿一件旧的农夫衫，结实发红的手臂，决不可能是学生。其他女孩没有人和她说话，梅玲在新团中也有不自在，宁可和她谈话。

“四千年。”

“敌人撤退我们要如何？”

“他被鬼杀死了。”

少女颤抖，凶光。“我怎么办？”她重复一遍说“不过如果是他的孩，那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留下来的东

当他们在半小时前屋时，带的少女曾经转看看梅玲，但是现在她正领全力指挥唱歌。大家似乎唱得很起劲。不过现在有很多人转注视旁的这位女，歌声几乎中断了，只有前排几个人继续唱。

“是的，日本帝国主义。”她重复地说。但是下面有人嘟哝说话，表示他们不太懂。

李小用一看来像和尚用的鼓棰敲敲桌。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敌人给我们造。”

“但是我必须到上海去见一个亲人。我们怎么走法？”

“团结人民群众。”

“《游击队之歌》，”先生答“这是我们最先教授的一些项目之一。”他指着领的人说：“那就是李小。”

“自有那敌人送上前。”大家吼。

“我想是吧。”她的语气并不肯定。

晚饭后她问两人能否一起散步。一条走由寺庙通向空地附近的一条幽径和一片小树林。沿着曲径向前，她们来到一块岩石边，坐了下来。

“也是因为日本人。”梅玲说。“告诉我你怎么来的？”

“攻。”

“没有枪没有炮——”

“切断通。”

“玉梅。”

“我们国家有多少年的历史？”

“保卫我们的国家！”大家吼。

“还有一个问题，我是你们的老师吗？”

“你如何逃走的？”

全解散，大家看来都像快乐的孩童。李小转向客人，司令介绍老彭和梅玲，告诉李小带梅玲到房间去。

“你叫什么名字？”梅玲问她。

现在大家完全停住了。男士们看看梅玲，又看看他们的老师。后者一再地拍桌。

“现在开始再来一次，把字念准。没有吃没有穿——”

女孩。

突然间少女泣不成声：“分得来吗？只要有人能确定…我会折磨他…天哪，我要怎样折磨他！如果没人分得来，最好别让孩生。”

“分辨鬼的小孩和中国小孩。”

年轻的军官陪他们了院，向大厅走去。群众正在唱一首军歌。

“鬼离去…事后，我想死，但是叔叔说我丈夫是家唯一的继承人，也许他已有儿了。”

“用脚走哇。”他笑笑说“你如果运气好，我们也许能替你抓一匹敌人的战。说不定你要在这儿等几天，我们经常有人到南方去。同时，你可以和其他女孩同住一个房间，我带你去见李小，喏——他们正在唱歌呢。”

“我叫梅玲。你要参加游击队？”

“攻其不备，奇制胜！”

李小似乎不太满意。一个蹲在前面的人喊：“日本帝国主义！”老师才认可。

“现在再从开始。”

“我是跟叔叔由天津逃来的，我们沿长城走，有个游击队正在招人，我叔叔就参加了。他被派到冠县，从此我就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已经三个礼拜，可能他被杀了。”

“不，你是我们的同志。”

“我们和谁打仗？”

“你几岁？”

“这是偶然，我没别的地方可去，日本人。”她非同寻常地调最后一句话。“你又为什么来这儿呢？”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