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这里，又喝了一杯，辣辣的白兰地顺着嗓林下去，使得她浑颤抖，现在地觉得上和多了，但仍老想到弗兰克，无法摆脱。男人都说喝了烈酒可以忘却烦恼，真是一派胡言！除非她醉得不省人事，否则她还是会看到弗兰克那张脸，脸上是他最后一次求她不要独自驾车外时的表情：胆怯、责怪、抱歉。

“可是她已经睡下了，特勒船长，谁也不想见了，那可怜的孩，她难过极了，她——"“我想她会见我的。请你告诉她，我明天就要走了，而且要离开一段时间，事情很重要。"“可是——"姑妈不知说什么才好。

“到书房去好了，我得——我得上楼去拿针线活儿去。哎呀，这个星期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我说——"她一面说，一面走上楼去，还回过来瞪了他们一，不过思嘉和瑞德都没看见。瑞德往旁边一闪，让思嘉先走，他也跟着了书房。

“我想她会见我的。"瑞德的声音传到楼上来。

“我上就下来，瑞德。"她喊。

“你和弗兰克筹划过什么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她赶下了楼，看见他们还在过厅里站着，朝他们二人走去，姑妈正为思嘉举动而生气，没顾上请瑞德坐下。瑞德郑重其事地穿着一黑衣服，衬衫上镶着褶边，而且是浆过的，一切举止也都符合一位老朋友向失去亲人的人表示问的样，一切都是那么周到，甚至到了可笑的地步，但姑妈并没有察觉，他这么晚前来打搅，一本正经地向思嘉表示了歉意。

。殡之前，抬棺木的人想喝一，嬷嬷就找过一阵，厨房里的气氛已经很张，嬷嬷、厨娘和彼得在互相猜疑。

她觉得城里也未必人人都认为她是杀死了弗兰克，在葬礼上，人们对她明显是冷淡的。有些北方佬军队的军官在生意上跟她打过，只有他们的妻在向她表示同情的时候显得比较亲。现在城里的人怎样议论她，她已经觉得无所谓了。除了考虑如何向上帝待以外，她认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凑近了一，小声说：“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想让小走开。"他停了一下，又低看着她说：“这可不好啊，思嘉。"“什么不好！"“香呀？”“我

思嘉跑到过厅里，忽然觉得两站立不稳，到很奇怪，连忙靠在栏杆上。

这时大门上的环发了沉重的敲门声。这声音在这所寂静的房里到回。思嘉听见姑妈摇摇晃晃穿过厅去开门。接着就是互相问候的声音和听不清有小声说话的声音。准是哪位邻居又来谈葬礼的事，或者是送来了冻。姑妈是很迎的。她很愿意接待前来吊唁的人，和他们认真地沉痛地行谈。

“肯尼迪先生的兴趣广得很呢，"瑞德恭恭敬敬地说。"咱们上客厅里去好吗？““不好！"思嘉大声说，顺便瞧了一那关着的折叠门，她觉得那棺材还停在客厅里。她希望永远不再到那客厅里去。这次姑妈还真识相，不过得还是不够漂亮。

倒也不是由于什么好奇，不过思嘉的确是在纳闷，究竟是谁来了，忽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压过了姑妈那低沉的讲话声。这男人的声音洪亮、不不慢，她一下就听来了，这使她非常兴，也松了一气，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瑞德，自从听他说了弗兰克死的消息之后，一直没有再见到他，这时在她的内心，她到今晚只有他能够解除她的苦闷。

她看到姑妈正仰往上看，胖胖的脸上那两只睛跟猫鹰一样，又惊讶又不赞成的神情。"如果在我丈夫殡的这一天我行为不检，就会闹得满城风雨，"思嘉一边这样想，一边跑回房去了，理了理发，并把黑衣的扣一直扣到脖底下，又把姑妈给她的和丧服的别针别在领上。"我并不怎么好看，"她一面躬着照镜，一面想，"过于苍白，也过于惊慌，"她曾伸手想从盒里拿胭脂，后来还是决定不拿了。她要是妆艳抹地走下楼去，那可怜的姑妈可真是要生气了。她拿起香瓶，往嘴里倒了一大，漱了半天，吐在了痰盂里。

“他来什么？"思嘉琢磨不透。"他这些话全是言不由衷的。"“我并不愿意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有件生意上的事情需要议论，不能耽误。是我和肯尼迪先生正在筹划之中的一件事——"“我不知你和肯尼迪先生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姑妈说，弗兰克竟然还有事情瞒着她，简直让她生气。

她又斟了一杯。今天晚上即使喝得有醉意也无妨。反正一会儿就睡觉了，等嬷嬷上楼来帮她脱衣服的时候，她可以事先用香漱漱嘛。她真想像父亲在法院开日那样喝得酩酊大醉，喝醉了，也许就会忘掉弗兰克那张消瘦的脸，不然会老觉得他在谴责她毁了他的一生，最后还杀死了他。

白兰地一下肚，火辣辣的舒服，需要喝上一的时候，喝什么别的都不行，其实，几乎什么时候都是喝白兰地好，比起它那些没滋味的酒好多了。为什么女人就只能喝温和的酒，而不能喝烈酒呢？梅里韦瑟太太和米德太太在葬礼上显然是闻她嘴里有酒味，她看见她们互相看了看，显得意的样，这两只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