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再看看，刚才有一款不错，你看，就是这宽蓝条纹的，怎么样，不错吧？”

“韩述…韩述，你搞什么鬼？”

“嗯。”“这一叠你刚才已经看过了。”

那一长发不见了，前这个人不笑，韩述也不知那个酒窝到底存不存在，她穿着和其它店员完全一样的橙甲的制服，看上去跟一个普通的布艺店员工没有什么不同。许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个人没有看向韩述一，假如当时他们光相遇，那个人的里想必是有恨意的，可是前这个女的一双睛平静无澜。

“…小北，我问你个事，你那个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床单是不错，问题是你看上去不太好。喂，你手心都是汗。”

朱小北所谓“不远”的概念跟韩述相差甚远，他们上了韩述的车，过了五个路，左拐右拐，终于才到了目的地。韩述停好了车，发现那间布艺店其实是一个开得大的连锁店，貌似在刚才的商场隔就有更近的一家分店，当然，朱小北为朋友招揽生意，不外人田的心态他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他也不说什么，跟着朱小北走店内。

韩述想想，今天有的是时间，看看也无妨，便可有可无地了。

“怎么样？挑剔大王，看到您贵的宝贝没有？”朱小北站在韩述的后笑着问。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间店相对比较偏僻的缘故，虽然是周末，偌大的店面内，客人也不是很多，好几个穿着制服的女店员都闲在那里，三三两两的闲聊。

当韩述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态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朱小北叫了他多少声。“没事，我没事。”他说给朱小北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韩述转很慢，他听人说，梦的时候，转要轻一，否则就会醒了，虽然他到目前为止还搞不清，这究竟是好梦还是噩梦。

“韩述。”

“没有合适的吗，需不需要我向您推荐几款？”

韩述朝那女礼貌一笑，继续专注于他的床单挑选。他的手边有不少的样布，白的，蓝的，紫的，方格的，碎的，刺绣的…太多了，太了，足足过了几秒钟，那些五颜六才在他反应有些滞后的心里轰然炸开，那绚烂的中央是刺的白。

“你问她啊，她姓谢，你们认识…”

“行，你忙你的。”朱小北，目送她朋友转离开，韩述已经转过去背对着她，继续翻着那一叠样布。

“没看上合适的？我有一个朋友，在一个布艺店里上班，那店面好像就在这附近，听说来的东西都是很不错的，非常适合你这小布尔乔亚情调的腐败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韩述回，朱小北指着她边的人对韩述介绍：“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朱小北话还没有说完，韩述就绕过她朝那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

那个女朝朱小北微微一笑“那两位就自己慢慢看吧，我们店里的款式还是很多的。”

是她？不是她？韩述愣愣地直视前那张面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一时之间难以断定。十一年了，那一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韩述很少让自己想起她，但是他知到死他也不会忘记。只是想不到，他有一天会连站在面前的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确认，甚至她的声音，他也在时间的长河里遗忘了。

既然来了，就要不虚此行，最好不要再次空手而归。本着这个念，韩述挑选得相当仔细。朱小北似乎已经找到了她的朋友，在另一边的角落里烈地寒暄着，直到韩述已经把床单的图册翻了个遍，才听到她和她的店员朋友走过来的脚步声。

中到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