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凡摇：“老吴啊，你真是个书呆。你以为有些意见真的就可以统一的吗？你以为有些看法和谣言真的就可以澄清的吗？你以为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万众一心的吗？我知你也许是一片好心，见这封信有些过激言论，就想些化解工作。我说不必要，老吴。地委连这儿雅量都没有，怎么工作？”

陈老望了陶凡，有些生气的样，说：“你以为我想提议用哪个吗？我没那私心！”

陈老没什么表情，说：“下面班，老放着不动也不行。”

吴明贤说：“我是见这封信里有些措辞太激烈了，有必要在老同志中间澄清一下…”

陶凡心想，你哪是一时糊涂？从没见你明过。吴明贤当秘书长，是陶凡提议的。外人以为陶凡很赏识吴明贤，其实不然。他内心对吴明贤的评价是六个字：有文才，少才。好在了几位能的副秘书长，也就误不了事。陶凡故意这么维持参谋班的力量格局。张兆林任秘书长时，太了。总让参谋班下去，不太合适。参谋班的所谓张兆林时代，必然结束。陶凡对吴明贤总是正式场合抬举，私下场合批评。吴明贤便看上去很是面，实际上不起来。副秘书长们心里不服吴明贤，但碍着陶凡面，又不得不在场面上敷衍。吴明贤也并不因为私下里挨了几句骂，就对陶凡离心离德。毕竟是陶凡提了他。吴明贤教教孙都会说，陶凡是他的大恩人。

有天，陈老突然跑到陶凡办公室来了。陶凡正在听吴明贤汇报几件事儿，忙叫吴明贤过会儿再来。吴明贤便亲自替陈老倒了茶，退去了。陈老依然是长发，却没梳成辫，随意披着，像个老嬉士。

陈老也开始预地委工作了，陶凡完全没有料想。他不好多说什么，只：“地委会统筹安排的，请陈老放心。陈老有什么意见吗？”

陶凡说：“陈老，您这个意见，地委会考虑的。我们正在运筹，有个过程。您老放心，我会尽力带好西州这个班。”

“哪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听听陈老意见。”陶凡笑。

“我没事的。”陈老起走了，脸上的笑容似有若无。

县市和门的们都在算着账，这次到谁上去了，下次又到谁了。到底怎么个法，大家心里都有数。反正不会光资历或政绩用人，其中学问玄妙得很，不可言传。陶凡暗暗盘算着，成竹在。

吴明贤像是恍然大悟，不止：“对对对，陶书记你看，我一时糊涂了。”

“行，我们会的。”陶凡问“陈老，您血糖有些低，要注意营养，注意休息。”

吴明贤脸顿时红了，忙说：“不是这意思。”

陈老半低着说：“你上来后，队伍稳定，大家都说你是个好人。这说明你正派，很好。但是不能老好人。队伍稳定固然好，但稳定时间过长了，就不行了。主席说得好，不腐，枢不蠹。八大军区司令员都要换换防哩。”

陶凡问：“陈老有什么吩咐吗？”

陈老慢慢抬起，问：“你怎么知的？”

陶凡又笑：“不是这意思，你说是什么意思？反正是你没领会我的意思。改造招待所，个别老同志有看法，这很正常。我们要求所有人包括所有老同志都理解和支持地委的工作，这是不现实的。我们不是不重视老同志的意见，但少数服从多数，这也是党的原则啊。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没事也得沸沸扬扬。”

，我阅了不算数？”

陶凡推吴明贤当秘书长，还有更远的考虑。上有个一官半职的，都会担心一朝天一朝臣。陶凡上任后，只从县委书记里面提了个副专员，整个县市和门班没动一个人。人们见前任地委书记的人原封不动，就都说陶书记正派。其实陶凡用不着急于动人。他坐上地委书记位置，只需找下面脑脑谈次话，前任的人不就是他陶凡的人了？况且他原本就是的副书记，同下面得本来就算不错。他现在当了一把手，们也没有换了主的觉。当初考虑秘书长人选，本来可以从县委书记中的。但怕一时摆不平，脆就暂时提了吴明贤。毕竟吴明贤的资格也算老，提了也过得去。县委书记里面有两位资格老的，却不是陶凡最中意的。陶凡暗自看重的，资历还稍微欠了些。陶凡心里有数，一两年间，地区人大和政协有几位相继到了退休年龄，就让那两位资历老的县委书记替补上去。如此，陶凡自己中意的年轻人就可以提到实际岗位上来。目前让吴明贤充任秘书长，是个权宜之计。

陈老说：“不行的，就要决下掉。”

陶凡玩笑：“我是地委书记，什么都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