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说话了，声音低而沉“长宁，你真的认为是我取走了你们苏家的玉碧天醒么？否则你为什么从來不肯亲自來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或者我在你的脑海里一直都是噬血如麻不择手段，即便是对你的父母我都能下手的人吧？”

“长宁，这天醒太过于沉重，不是你所能承受啊。”宁越轻轻闭了闭，那灯火太过于迷就太过于扎人的睛。

书架被推开之后一个暗间，有十几级往下的台阶，宁越唤了一声长宁便持着蜡烛率先下了暗间。暗间里并不大也只有书房的大小，平平整整放了一些古玩字画以及其他。长宁随着宁越來到最里面的一睹墙边，他伸手在哪里了，那墙角里便一方小小空间，空间里并排摆放着两只天醒。一白一金，谓之乌金天醒与白雪天醒，这白雪天醒一直被北燕所拥有，而那只乌金天醒该也是当初攻打白陔之时所得之的。

她在他面前第一次表现一个女的姿态，托腮拢发迎风目盼的、自有一质若幽兰轻灵之气，他似被她的这姿态燃起了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对自己对陛下都沒有信心了？他如此无非是为了要找到你，怕你落歹人手里。”

长宁站了很久偏偏说不话來，她张了张那声音也弱弱的不像是自己“我不想让它为祸于世，它在这个世上惹了多少风雨又有多少人为之丢了命？”长宁虽尽力声，却似乎都要被掩那树声风影里，她用手指了指前方“宁越，天已经快要亮了，你看这皇城的灯火足够辉煌了吧，但是在这最辉煌的灯下你知有多少黑暗的事情正在发生？各帮各派的势力每天都在争斗每天都会有人死去然后又被人清理，百姓们见到的无非是一些小小的，从來也不会知到底为什么市面就已重新平静。沒有人愿意惊破这个闹繁庶的局面，因为杀人者所要谋就的也是对这闹局面的统治。这康丰如此，这天下更是如此。而这天醒更是的源，我不能说毁灭了天醒便能让这天下从此太平，但我至少会尽我自己所能，灭一且是一。”

但长宁却是愣了愣，那只玉碧天醒呢？她一时有所疑律看向宁越，宁越也正勿自看着她“这两只天醒都是宣王所留给我的。我今日带你來此，我相信你能看明白其中原委。”

“的确…”宁越也走到窗前，看远远近近的康丰城中的灯火，天，快要亮了吧，宁越又看了看长宁，“长宁，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天醒？”

长宁也沒有回“这前前后后的事，云大夫都跟你说了吧。”

沒有玉碧，是不是就能说明宁越当初并沒有要抢苏家天醒，更是沒有杀她父母呢，可是…长宁想不通了“可是当初大哥的确听到你们说天醒到手，可以安然而返。”

一时间这世界便又静了，沒有血沒有生命只有天地无言、四时潜行，然而这静中却又有一肃杀之极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弥散着。

“沒敢去你房间拿衣服，但被燕卫们发现了。”这时宁越已经从书房里走來，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长宁去开了开窗将屋内的气散去一些，然后双手托腮望着檐角的灯说“陛下如此大费周章，难真的认为人是我杀的吗？”

垮垮的发也的搭在上就显得有些稽了。

长宁跟着宁越了书房，只觉得脑里还是浑浑沌沌的，她轻轻隐在暗，四周黯无光华似乎所有的黑暗都积于她的上了，而宁越却推开那一架书柜，烛火如是一抹光华照在他的脸上，是那么…让人心动。

当真是梦一场了，可是，难这场梦里当真就沒有情的投，哪怕是一都沒有吗？哪怕曾经有那么一刻，那血是的，那心是真的？宁越低挑了挑檀木桌上摇曳的烛火，灯哔啵一声刺响，他“长宁，你跟我來…”

长宁低着，他的话却已是及了她的痛，她想刻意掩藏却又被他刻意说起的痛。但宁越在叹息一声后又继续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來北燕，是因为还有一情份在的，可是我突然觉得这个梦该是醒了，你到底还是为了天醒而來。”

“若不是你当日从我们苏家…”长宁顿了顿，到底是沒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