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拉着她的手在边上也坐了下來，两人有时候就说说话，有时候就相对着傻笑，有时候长宁也会教夭夭写写字，夭夭很上心，常常用手指沾着在桌上比划着，一字一字的描。

除夕的团圆晚宴，长宁脆唤了几个亲丫环和着窦戈一家团坐一桌，窦戈作为家总是想得十分周到，怕长宁一个人寂寞了，居然还请了一些歌舞翩跹助兴，然而再是杯觞错，再是闹非凡，这片闹的气息也始终只是浮于长宁的面上，而不能延绵到长宁的内心里去。

康丰城中每到冬天，寒风就刀似得，让人在外面的肤被刮得生疼。院中的雪梅开着，轰轰烈烈的将火红的烈焰燃烧在枝，那么令人迷炫。

“嗯？你怎么看來的？”长宁奇怪。夭夭指着上面的一个字“我认识这个字，公以前写给我看过，他告诉我说，这个字叫……他说此生唯一人，这辈大概不会再有了。”

见长宁睡下了，夭夭打开面前描红的本。望着那里的字发呆，似乎那字里行间都留着那个人的气息，抚着纸页就如抚着那个人的脸庞。

“嗯，我知了。其实，夭夭本不该对那位公抱有幻想，他贵，气质孤绝一看就非寻常人儿，夭夭沒有那个福份。”夭夭很是乖巧的敛了情绪，见长宁腰痛，过去扶着她了屋在榻上躺下。

同时她也是个勤快人，趁着天勤把屋里能晒的东西都捞到了太底下，又在雪梅树下摆了张摇椅，让长宁舒舒服服的躺要椅上慢慢的摇“夭夭，你是我的妹妹，我找你來不是让你活儿的。”

记忆中的夭夭不太常笑，可偶尔笑起來的样却异常好看，的一行白牙明晃晃的，像是明朗而柔的光绽放…但此时，长宁却觉得她的笑里略带了些苦涩。而长宁也笑着，那笑声里何尝不是带着苦涩，波涛暗涌。

几日后庸良果然带了描红的本过來，上面须臾的字张而不狂，凌而不，笔画锋棱明显，其风遒媚劲健，颇有一雄浑雍容之气，长宁笑笑将它转给了夭夭。

长宁丹微抿，面上淡然，心底却早已在胡挣扎。但她面上依然笑容宴宴，并不想扫了除夕之夜大家的兴致。撑过席宴，回到雪梅轩的时候，长宁却望着那一的雪梅和灯发呆。

长宁便替她了一本描红的本，在一次燕卫副统领庸良來看她的时候，趁着夭夭不在，将本由他让他带给陛下，说“我这两个狗刨字实在拿不手，　让陛下写些样本字在上面，这阵我闲得无聊正好练练字。”

很快便到了除夕，虽然宁越不在，但丞相府里还是挂起了各式的灯笼，长宁和夭夭也沒闲着，将上次中秋之夜猜谜语猜中的灯都拿了來，一一上烛火，挂在了雪梅树上。

“拿來喝了吧。反正也逃不过。”长宁下意识的苦着脸。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里面就包括喝药，可她知，人活于世就是有这许多虽然不喜但还是要去妥协的事，不过能活着已经是世间最好的事了。

夭夭端祥了一会，拧着眉“，这上面的字可是那位公所写？”

垂下，脆的端起碗喝，又用茶漱了，还是觉得一苦味萦绕不去。夭夭很适时的端上饯，丢了一颗在长宁的嘴里，取笑“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怎么会害怕喝药？”

“殊将军，药熬好了，现在是不是要用？”云裳端着药碗过來，这些天她严格照无渊大师临走前留下的方时量的熬药。

“，我真羡慕你，那位公他喜你。”万籁俱静中，夭夭突然说。长宁僵酸痛的肩背，站了起來，“夭夭，以后这话不要说了，我跟那位公沒有任何可能。”

“就是害怕，我还害怕很多东西，人很多时候正是因为害怕才不得不去面对。”长宁躺在榻上闭了睛，她心里的确在害怕，害怕远方会突然传來她不想听到的消息。

长宁正品着一小壶‘梅醉’，那是窦戈特意托人从南陵带回來的，然而长宁慢慢地呷着心思却不在酒上，她看着面前的酒盏盏底就似浮起了一个人的容颜，那人面目俊秀温和如风，眉宇间透一儒雅贵气息，正朝着他笑，笑得她心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