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华珠睡得香甜，那边秦姨娘却哭得失眠。

待到屋里清净了，华珠睁开睛，问榻上值夜的巧儿：“我父亲可是去了梅姨娘歇息？”

钱妈妈笑了笑“自然是知的，开就是开，不论谁拿都会手。不同的是，老婆经历的事多，能忍，但五小未经风雨，不能忍。”

秦姨娘的脸一白，侧过了。

钱妈妈在外边儿听不下去了，忙打了帘来，先是拍了拍秦姨娘的肩膀说：“姨娘，婢今早便劝过您告假，莫让大夫人瞧见您脖上的东西，您非不听，怕是存了一分炫耀的心思吧。”

年希珠问：“父亲偏疼年华珠，是因为她没有亲娘吗？”

年希珠似懂非懂地低下了。

梅姨娘温声称“是”亲自扶了华珠上床，又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幔，并细细叮嘱巧儿华珠踢被，夜里得多看着云云。

年希珠接过，却“啊”的一声回手，任茶杯砸在了地上，年希珠忙着发痛的手指问：“妈妈你不知的吗？”

“都是你！好端端的，把你父亲给气跑了！”秦姨娘转过，指着年希珠一顿臭骂。

年希珠眨了眨清澈无暇的眸，愧疚：“嗯。”

说完，睛一亮，似有所顿悟，再次低下了。

梅姨娘可真会守株待兔！华珠翻了个，渐梦乡。

钱妈妈的神闪了闪，笑：“对啊，没娘的孩很可怜的，你在打雷了、噩梦了、生病了的时候，最想要谁？”

钱妈妈接着：“更重要的是，二小的姨娘早逝，五小不多关照她，反倒与她斤斤计较，试问，老爷心里如何舒坦？”

年希珠想也没想仰起脑袋：“当然是姨娘了！”

“你…”秦姨娘的一双眸气得发红，剧烈地息着，像有团棉堵住了咙“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的女儿？”

年希珠皱起了小眉：“什么意思啊？听不懂。”

有一捷径，也叫伪善。

秦姨娘坐在泥金芍药边铜镜前，摸着脖上的吻痕，想起昨晚和老爷的恩，心里一阵酸楚，老爷明明说了今晚会继续歇她屋里的，实际上老爷的确来了，但…

有一东西，叫伪善。

钱妈妈坐下，握住年希珠的手，语重心长：“老爷对二小的偏疼，想必是个瞎也看来了，五小张闭‘大夫人偏心’，实际是替大夫人说了好话。不老爷先前与大夫人有什么不快，听了你的告状后都会烟消云散了。本来呢，你替老爷夫人和事老没甚不妥，可如果换来的是老爷的冷落，那就得不值当了。你不是正房肚里爬来的，输不起，明白吗？”

钱妈妈摸上她发，慈祥地问：“那你觉得你要不要对二小好？”

年希珠撅了撅嘴“怎么就怪我了？我说错了吗？她不过是脑袋磕破了，凭什么夫人就把她的绣活分跟我和三？好啊，分就分咯，但是我只让她帮我承担一，看在我曾经送过她那么多东西的份上！她居然不肯！小气！还跟男人当街搂抱，不要脸！”

年希珠咬了咬，依旧不太明白。

钱妈妈又走到年希珠跟前，倒了一杯茶，双手呈给年希珠。

华珠的，年政远起离去，看了梅姨娘母女一，说“你们也回，让华珠歇息。”

“是的，婢送老爷与梅姨娘门，他们的确是一起朝荷香院去了。”

有时候，我们教导孩善良，并非我们真的多么尚，只因为，它是一最容易优化现状、也最不招来攻击的方式。

钱妈妈直言：“五小讨厌二小，大夫人又何尝不是？但大夫人把这厌恶藏在心里，五小却摆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