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瞳孔、尸僵与尸斑的情况来看，不超过一个半时辰。”正说完，廖承起走到了华珠边。

廖承了，清冷的眸光一凝“她的床柜在左手边，洗漱用品也在左手边，而且她左手大拇指与指的指腹有薄茧与凹痕，是长期使用绣针所致。迹象表明，她的习惯手是左手。一个习惯手为左手的人不会把写字工放在右手边。这封遗书，不是董娘写的。”

书桌的中间放着一份遗书。

讲到这里，他顿住，若有所思。

书桌的右上角摆放着一个画了莲的陶彩茶杯，里边装着半杯茶；茶杯下方是一个墨玉砚台，和一支笔。

董娘安静地躺在床内，面乌紫，紫黑，十指呈青黑，边有涸的黑血。她一手着一本《梅庄五女》，页面停在介绍柳昭昭的那一页；一手横床沿，吊在半空，指尖下，是一个用过的小药瓶。

华珠晃了晃手里的白纸“写遗书！”

*

翻下地，朝众人行了一礼“世爷，廖公，年小，董娘…自尽了！”

万恶的凶手哇！

赫连城府寻颜博，廖承与华珠一返回了小别院。

华珠念完遗书，疑惑地问：“暮云芝？好像在哪儿听过。”

华珠从董娘已经僵的手中行扯书本，敞开的页面上有泪的痕迹“了大半张纸，这得掉多少泪？”

“这么说，是谋杀了？”华珠凝了凝眸“可你刚刚又说董娘坐在这边，泡了一杯茶，还写了…东西。”

夜风萧瑟，小别院内灯火通明，颜博派来盯梢柳昭昭的侍卫在杨千的指挥下封锁了现场。

华珠把遗书递给他，他轻轻抬手拒绝，犀利的眸光扫过右手边的笔、砚台和茶杯“从茶叶和茶的颜来看，冲泡时间约为一个时辰左右。茶杯边缘有淡粉脂，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前，董娘泡了一杯茶，坐在这里写…”

杨千推开房门，苦着脸：“我们得了四爷的令来这边盯梢，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吧，发现里边儿一动静都没有！我觉得蹊跷，怕她是逃了还是怎么，便翻墙内想一探究竟。门锁了，窗没锁，我推开窗，就看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廖承看了一被喝得只剩一半的茶“她的确写了，但不见了。”

“左手边啊！右手要写字的嘛，不方便拿茶杯。”华珠比了比右手写字，左手握杯的动作，随即猛地一惊“董娘的茶杯在右边，也就是说，她是左撇？”

廖承拿起药瓶闻了闻“鹤红。”

－－－题外话－－－

廖承上手，又递了一副给华珠。

比对完董娘账目上的字迹，对正在检查尸的廖承说：“字迹很像，看样是畏罪自杀。她死了多久？”

廖承的底泛起意味长的波光“你写字的时候，会把茶放哪边？”

“我知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与惶恐之中，小救了我的命，我却非但不知恩，反而缠上了小的人，最后还恩将仇报，害死了小。我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现在，我要去地府向小赔罪了。请在我死后，将我的钱财送往江南湘西暮家寨，那里，有小的最后一名亲人，暮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