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拱了拱手，朗地笑：“多谢大人记挂，无碍了。”

不都说女儿像父亲，儿像母亲吗？华珠眨了眨，说：“我是庶女。”

廖承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微微扬起角：“以后还请卢参领多费心，也劳烦卢夫人多费心。”

唉，这样一个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又英俊得天怒人怨的男人，真是叫人红啊。

风摸了摸脸上的黑面，似懂非懂地眨了眨，最终闷吃了。

三人来来去去，客话讲了一大通，华珠就发现，原来廖承会混官场的，还以为他这副不人间烟火的，禁不住官场的烽火硝烟呢，可怎么越看他与卢敬酒来敬酒去，像跟老油条似的？难不成以前当过官？算了，应该是跟廖大人耳濡目染的吧。

卢眉一皱，面容现了瞬间的扭曲。

这是华珠第一次面对面与卢接，听说他朝廷派下来，协助廖承整顿师的，目前任四品副参领，但主要负责文案、资料和军民关系的工作。他是那很典型的中年官员，清瘦、山羊胡、明的睛、温和的微笑，看着非常平易近人，也非常老实，但心儿绝对不少。

卢拍了拍自己额，赔罪：“抱歉，

华珠又拿起一张红纸，看了廖承一，咔咔嚓剪了起来：“南平府台，年政远。”

用晚膳，几人坐到阁，男人下棋饮茶，女人剪窗。

卢笑：“是啊，我是福州人，提督大人记真好。”又看向华珠“不知年小的令尊是…”

廖承与风下着棋，落下一颗蓝珠，说：“卢大人也是福建人，福州？”

卢果真一抹讪讪的笑来，就对陈吩咐：“我记得咱们从京城带了一对卷枫叶金钗，正适合送给年小的娘亲。”

“手伤无碍了？”约莫是过年的气氛太好，廖承问时，脸上带了淡淡的笑容。

两刻钟后，七宝端着饺去了小厨房，等他把煮熟的饺呈上来时，吴氏在大膳房好的菜也被芸丫送了过来：佛墙、炒西施、丝燕窝、沙茶焖鸭块、桔加吉鱼、鲤鱼跃龙门…一共十六香味俱全的味菜肴。

廖承斜睨了卢一。

“我娘过世了。”华珠蹙了蹙眉，这个卢，今儿怎么老是问一些可能会及她伤疤的事儿？

卢看着剪得很认真的华珠，和颜悦地问：“年小是福建哪里人？”

廖承就轻声说：“过年了，你长了一岁，青菜也要多吃一。”

卢也来了膳厅，与廖承、华珠等人一起用膳。外面，丫鬟婆妈放起了鞭炮和烟，伴随着嬉闹声传了来。

廖承给风夹了三筷青菜，再夹第四筷时，风不乐意了。他是动，最讨厌吃青菜，也讨厌吃果。

儿…

卢垂眸，眸光一闪，又看着华珠笑：“我家中有个女儿，与年小同岁，看到年小我总情不自禁地想起她。不过她没年小这么聪明，也没年小这么漂亮。女儿像娘，颜二姑一定也是一位惊才艳艳的女。”

陈弱弱地瞪了丈夫一，这样的话问来了多尴尬。

几人围着大圆桌坐下，开始用膳。大家包的饺形态各异，一就能分辨，差不多是谁的饺了谁的肚，除了华珠的。她的“小”全被廖承捞了去，而她和风非常荣幸地吃了全场唯一正常的提督牌饺。

陈暗暗一叹，笑着加了他们的行列。

卢举杯，看向廖承，满笑意：“承蒙朝廷安排，卑职方能追随大人左右。这一路追随大人从长安到琅琊，所见所闻竟超毕生想象。大人民如、断案如神，实乃朝廷之福、百官之福、万民之福，卑职相信，无需多久，大人就能将琅琊师治理妥当！能替大人鞍前后，是我卢的荣幸！我敬大人一杯！”

陈忙举杯敬酒：“能跟随大人左右，是我们的荣幸。”

华珠剪了一个小红兔，举眸看了看卢，微笑：“建。”

*

陈去音阁的偏房时，廖承、风和七宝都来了，几人围坐一桌，和华珠一起，有滋有味儿地包着饺。都不是常下厨的人，包来的饺千奇百怪。七宝的个儿大，扁扁的像扇贝；年小的个儿小，圆圆的像。风倒是得非常认真，手法与提督大人的相同，连用筷夹完馅儿左右捻一下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不过也就是一板一地学学而已，来的东西却是没法儿看的，只有提督大人来的才称得上品，若非知提督大人来自福建，她都要怀疑他是地地的北方人。

陈靠在他肩，轻声：“我想再要个儿，女儿再好，终究是要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