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有侄女儿，为什么不去投靠她家？”华珠问。

见吴氏没搭腔，华珠心知她是真的去意已决，又补问了一句：“今儿都二十三号了，好歹到月底？”

年绛珠妩媚地笑了笑：“哎哟，没关系怎么一有问题就想到他了？我名下多的是酒楼、铺和田庄，哪一养不起一个妈妈？看吧，还没嫁人呢，胳膊肘都朝外拐了。”

“不洗恐怕没机会了。”吴氏哽咽着打了一盆，又拿来皂角开始清洗帕。

华珠涨红了脸，转过坐在冒椅上：“那你就把吴妈妈调哪儿调哪儿吧。”

华珠蹙了蹙眉：“你了颜府，又要去哪里事？”

华珠如释重负，年绛珠太妖孽了！她现在好怕跟她在一块儿！

华珠的脸微微一变，气呼呼地：“你怎么还在讲他？都说了我跟他没关系！”

吴氏的底呈现了一瞬的纠结，须臾，又摇：“如果可以的话，婢今儿就想走。表小你很好，婢很愿意伺候你，但…但婢这村妇，总冲撞人，婢实在不想给你们惹麻烦。上回婢没把菜净，差儿把四爷的孩害没了。下次…下次还不知婢又要惹什么货来。”

“提督府？”年绛珠给颜旭之换了一块儿布，叫娘把颜旭之抱走，又接过刚刚吃饱的颜之，一边逗一边问华珠“你该不会…是想找个借见廖承吧？好多天没上门找你了，嗯？”

“婢的小姑死得早，两家没什么来往了。”吴氏不敢告诉华珠，她的侄女儿只是个庶女，上有很厉害的嫡母，有一回，就因为侄女儿跑来叫了她们一声舅母和大表嫂，从此那位妇人都不允许她们踏门槛了。没娘的孩本就艰难，她这穷亲戚上门叨扰，只会成为侄女儿的累赘。

华珠笑着：“提督大人很喜吃你的菜，他白天不怎么在家，晚上…应该也有不少应酬，你只需准备早餐与宵夜就好。算起来，比在颜府还轻松呢。”

说着，朝井旁边走去。

吴氏的心里淌过一丝涓涓，这些年，自己碰到多少人啊，好的坏的普通的，但谁又拿正瞧过她呢？咙越发胀痛，吴氏忍着不让泪掉下来，只笑着：“婢没事，就是想起死去的儿和丈夫了，有些心酸。”

晴儿的事又怎么能怪你呢？换任何一个厨娘，都不会比你得更好。

华珠看着她隐忍泪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也不大舒服，就拿帕递给她泪：“节哀。”

走了几步，后又传来年绛珠的叮嘱：“你给我记住啊，别让你碰你！一手指都不行！他要是想碰你，叫他先上门提亲！也不必跑福建那么麻烦，长姊如母，我得了你的主！”

吴氏讪讪一笑：“婢…有手艺，到酒楼厨想必也是可以的。”

华珠叹了气：“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吴氏垂下眸：“婢…婢不想在府里了，工钱我不要了，只求表小给婢个恩典，放婢府吧。”

华珠摇：“不用这么急，你先屋歇会儿吧。”

吴氏从华珠手中拿过帕，不好意思地笑：“婢脏了，等婢洗洗。”

吴氏一惊，转过行了一礼：“表小！婢…婢没事！风大，迷了睛。”

吴氏黯淡的底忽而光彩重聚，举眸看向了华珠：“这…这…这真的可以吗？”

华珠微微一愣，迈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华珠一把扶住她：“去收拾吧，我跟四说一声。”

华珠挑了挑眉，说：“酒楼比颜府辛苦多了，月钱也少。”年绛珠虽然抠门儿，但颜府的薪待遇是封氏定的，在全琅琊来讲，都算数一数二的了。而且小厨房的事儿不多，起来也轻松。

眨了眨，侧叫住她：“吴妈妈，你怎么了？”

华珠的长睫狠狠一颤，眨着：“哪有这样儿的？我又不是嫁不去！”语毕，逃一般地走掉了。

华珠绕到她跟前，她低，侧过，躲避华珠的视线。

华珠为她了泪，想着她现在有力气尚且能活儿养活自己，等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床前既没丈夫陪伴，也无女照料，也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颜府的确太复杂了些。华珠暗暗一叹，想了想，又：“不如这样吧，我介绍你到提督府去，还是在小厨房。”

吴氏怕脏华珠的帕，泪躲开：“表小真是个好人。婢在建有个侄女儿，现在应该和您差不多大了。看见您，婢偶尔会想起她，觉得特亲切。”

“哟，生气啦？”年绛珠忍俊不禁，嗔了她一“行了，逗逗你，你也较真儿！快去快回！”

吴氏就要跪下给华珠磕。

风？一儿风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