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放在掌心，如玉指尖细绘着它的纹理，像抚着最挚的情人。

“二弟…”余侯爷瞠目结。

所有人都惊到了，皇帝与皇后怔在原地，余侯爷将兰簪抢在了手心，余老太君将痛得发抖的儿抱了怀里。

余桢是她的梦幻，这梦幻中，有的渴求，也有的需求，二十年下来，逐渐演变成一无法割舍的情结。然而现在，余桢当着她的面，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梦幻击成了碎片。

廖承眉微微一蹙，他又看向了廖承旁的华珠，目光落在她发髻中的兰簪上，闪动起回忆的神采“这是我亲手的，烟儿很喜，说这辈都舍不得摘下…”

余老太君、余侯爷愧疚得面发紫。

脸上有泪落，可依旧笑得温柔“能再借我看看吗？”

太后的底掠过了一丝冷光。

“二弟——”

他看了一生他养他却不知如何保护他的母亲，又看了一疼他护他却狠心算计他妻的兄弟，温柔一笑，整个天空都仿佛多了颜：“原来，我才是最傻的一个，妻被我情人和我大哥联手算计，又被皇帝‘好心搭救’，而我，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难怪她吵着跟我和离，原来不是嫌弃她自己，而是嫌弃我。是啊，嫌弃我是应该的，连只跟她有一次鱼之的皇帝，都悄悄地报复着伤害过她的人，可我…与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却连什么都没，还给罪魁祸首了二十年的男！”

余老太君看着他血模糊的脸，心如刀割：“帧儿…帧儿…我的帧儿啊…”华珠被廖承抱着，看不见余桢的情况，但已能猜到最坏的结局。太后说圣上疯了，其实她自己才是真的疯了。她的心理，比柳昭昭的还变态扭曲。得不到那个人，就找无数个相似的人，想要把他拼凑完整…

太后眸一厉：“余桢！”

，一定会、也只会是…他的脸。

“余桢——”

那张带给余家二十年破天富贵的脸，一罗息的功夫，毁成了一旦。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又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对自己如此残忍的事情？

“帧儿…帧儿啊，你为什么这么傻？”余老太君看着一脸斑驳的儿，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余桢全都听到了，汪公公所谓的禀报，不过是他下定决心要跨门内而已。

他抬眸，望向太后，了一抹令颠倒众生的笑靥。如暗夜中看见星，也如雪峰旭日升起，众人的眸里全都不自觉地浮现了的惊艳。

华珠眨了眨，下兰簪，双手呈给了他。

“来人！把余家人全给我押天牢！”太后一声令下，五十名黑衣人中，自动走两名，要去擒拿余老太君、余侯爷、余桢。

太后呢？她又是什么表情？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表情丰富极了，愤怒、哀伤、羞恼、狂躁…织成一张弥天大网，朝着余家人洒了过去：“余桢我警告过你什么，你活，余家活；你死，余家死！你敢毁了本最在意的东西，本也要叫余家名存实亡！”

“二弟！你…你真是太冲动了！”余侯爷气得鼻冒烟，心疼吗？自然是心疼的，可更多的是觉着余家要毁在余桢手里了。

就在所有人沉醉在他迷人的风姿中时，他倏然握兰簪，朝自己的脸颊狠狠地划了下去…

余老太君急了，押天牢，这条老命怕是保不住了，不仅他们三个，只怕连府里的侯夫人、世夫人和她的宝贝金孙也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这个可恶的女人啊，心怎么这么歹毒？

“余…”华珠也跟着大叫，未叫完，被廖承扳过，扣住后脑勺，了怀里“别看。”

皇帝单手捂住眉，无颜以对。

“帧儿——”

他缓缓走大殿中央，像漫步在云端之上，周隐约萦绕着穹的光。

“帧儿…”余老太君张大了嘴。

语毕，他破涕为笑。

余桢看向廖承，苦涩一笑，底光闪耀：“曾经我很希望我是你父亲…现在看来，我一定不是。我这么肮脏懦弱的人，怎么有资格你的父亲呢？”

余桢疼得嘴角发乌，那张勾人心魄的脸已经毁得不堪目，他却释然地笑了：“我受够这日了，余家曾因我而兴，现在又因我而亡。很…公平！从今往后，你们…余家…还想要什么…都…都自己去挣吧！跟我…没有关系了…”

“赫连颖！你撒泡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把老骨了，浑都腐烂得快要发霉，还来玷污我儿！玷污了我儿不够，又谋害我儿媳！你这都烂穿了的东西，难怪那个人宁愿去大周给人倒门，也不要你的江山，不要你

“余桢，你来什么？”太后拿帕，了满脸血污，浑的戾气在他看见时瞬间化作了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