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替

“言秋，你可知我下个任务要杀的是谁。”幻雪忽然气，神直直地望着地面，泪凝在睫上，晶莹剔透。

幻雪要杀的是什么人，以前是从来都不告诉我的。因为我本没有必要知。寒炎帮要除掉的人，没有一个逃得掉。我朝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是姑苏城里的名公。连风月场，边的女，各个皆是闭月羞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传说他只真心过一个女，才兼备，绝倾城，却最终死于非命，让他从此绝望放纵，沉迷声。可是言秋，我怎么可以杀他。我，上他了。”

幻雪没有再说话。两个相依为命的女，互相依偎着隐忍多年的泪。这是我家破人亡背井离乡之后第一次哭泣，有割破伤般淋漓的快。可是里骨髓的痛，如何，得尽。

我没有再说话，接过她手中的人，幻雪脸上的血迹，开始为她梳妆。半香的时间，前的幻雪已经与画中的女一模一样。我从侍女冷香手中接过茶盘，倒了杯茶给幻雪，说“让唐玄远带你走。寒炎帮要杀的人，没几个能逃得掉。”

我接过卷轴，看了看，说，尹清越，颐艳楼的牌，最近唐玄远边的红人。怎么，你舍得杀他了么？”

幻雪没有说话，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抚自己的脸。袖中忽然探一把短剑，一下一下，割破自己的脸。

幻雪推门而，扔给我一个卷轴，说“言秋，你可否把我变成她的样？”

盒里。幻雪了泪，定定的看着我面无表情地整理那一张张冰冷的人，说“言秋，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怕。”

“是。我杀了她。我要取代她留在玄远边。这样不但可以脱离寒炎帮，还可以跟心的人在一起。”幻雪的神忽然变得陌生且凛冽。我忽然明白，一个女为了得到情，是甘愿去任何事的。一旦上一个人，便覆难收，没了退路。

心中默默的念。唐玄远，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忘记曾经，与你，重新开始。

我走到唐玄远面前，直直望着他的睛，说“寒炎帮要杀你。你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仲，黄昏。

我缚住幻雪的手脚，用白绢住了她的。说“幻雪，你是我最好的妹，可是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妹跟我上同一个男人。就像你杀死尹清越一样，一场逐的战争中，总要有人牺牲的，是不是？”

他用指抬起我的下，说“应该知，你这样的女，我是不会留在边的。”我凄凉的笑，泪

我取下幻雪脸上的人面，小心翼翼的收到檀木盒里。

夕晚照的余倒映在唐府清澈的池塘里，火红的云大片的走，风拂绿柳，槐满地。

四.错缘

“言秋，我该怎么办？”幻雪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苦涩。而枯涩的源，却是上一个人时缱绻的甜。

我在茶里下了迷药。

幻雪的脸上已经殷红一片。她望着我，幽幽的笑，说“言秋，你说过的。要想长久的改变容貌，首先，要容貌尽毁。”

“你杀了她？”我忽然冷静。幻雪的另一手里，攥着一张女的面。

为何幻雪上的，偏偏是他。

“你怎么了？”幻雪关切的看我，冰凉的手指覆上我纤细的肩。我摇了摇，与幻雪比肩坐下，直直的看着地面，不想让她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你知要怎样才能长久的改变容貌么？首先，要容貌尽毁。这样才可以牢固而长久的贴住一片人面，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忽然绝望，死命晃动幻雪的肩膀，摇不醒她的梦，却震她中的寡淡的。“幻雪，寒炎帮要杀的人，有哪个逃得掉。更何况，这样的男，是以你的姿和份，可以得的么？”

“姑苏城有名的剑客，唐玄远。”这个名字盘旋在空中，扩散到四周氤氲的气中，瞬间击中我心中最柔的忧伤。手中的檀木盒，应声而下。

“为寒炎帮的杀手，本来就没有资格去什么人。”我面无表情的说。“那人是谁？”我问。

我震惊。世间没有一个女不惜自己的容貌，尖着嗓喊“幻雪，你这是什么！”

幻雪绷的眉心略微舒缓，接过我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刚想跟我说些什么，却摇摇坠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