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倘若面对面与白云飞谈，我定会不知所措，冷漠的表情也会有破绽。倒不如白纸黑字的完成易。何况元爷爷就在附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为“魇”的杀手，动情已是不被允许，更何况，他是汉人。

五.

我不懂。

他冷冷的坐过来，单刀直的问我“你擅用毒。苏都督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凝羽。又是凝羽。

我开始后悔，不安，莫名的焦灼。其实以白云飞的武功，要杀杨将军是不可能得手的，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是让他去杀人。

清晨，千门客栈的前堂沉寂清冷，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与白云飞。

爷的外貌竟然一都没有改变。朗，没有普通老人的虚弱伛偻，目光中的锐气也丝毫不减当年。

我抬，堂中上座，坐着目光如炬的杨慕钦，左边次座，竟是白云飞。

“他救过我的命，我一定要找到他。”他神急切。

看就要逃了将军府，忽然有人在背后狠狠击中我的背，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呢？

他忽然快乐起来，表情兴致的问“是的，是他了，他叫耶律威！他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从小到大，我对他总是七分敬，三分恐惧。在我们言谈甚的时候，他会忽然板起脸来，冷得像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而当我受了委屈独自泪的时候，他又会来哄我，睛里有盛夏的温柔。

很久很久之后，我遇见白云飞。才发现他看凝羽的神里，分明带着元爷爷看我时的迷惘与沉沦。

白云飞朝我走来，满的歉疚，他说“

辗转良久，我打定主意，即使今晚失手，我也一定要保他周全。

于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银镖掷白云飞房里，镖尖上有一张帖，上面写着抗辽将军的名字，杨慕钦。

他面无表情的看我，说“他是凝羽的父亲，当然与我有关。”

我只是想用这个汉人刺客引住将军府亲随的注意，好让我有机会接近到杨将军边下毒。

其实白云飞的剑法很好，只是太过俏，形姿俊却很难伤人。我朝堂上撒了一把迷烟，拉着白云飞转走。

我总是这样，不断的怅惘，不断的选择，不断的后悔。昨夜看到他与凝羽在一起，一怒之下便发了那张帖。可是现在看到他真的要去送死，心又踌躇起来。

我怔住，半晌，说“你，还记得小威？”

我挑眉，说“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关心。”

我懒懒的抬看他，说“是也好，不是也罢，与你何？”

我一天一天长大，由枯瘦弱的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尽不谙世事，却看得元爷爷看我的神并非澄澈。

满堂愉悦的喧嚣，忽然被刀剑碰撞的声音覆盖，一个白衣胜雪的蒙面剑客舞着漂亮的剑杀来，满座的朋大惊失，大厅里的客人四下逃走了大半。大批侍卫涌来，白衣剑客剑气如虹，力却渐渐不支。

小时候，我曾经牵着他的衣角问，爷爷，你为什么救我？

也不想去懂。

我背过，良久良久，淡淡的说“他，死了。”

我索走到他面前，无比接近的看他，鼻尖几乎到他的下。我抬，睫翩跹在他边，我轻轻的说“白云飞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会帮我杀一个人。欠我的情没还，凭什么来教训我。”

暮，风凉，夜未央。

他沉默半晌，淡淡的说，因为你是耶律薇。他伸手握住我颈上的香，神柔而温和。

我毕竟是个年轻女，想必也会像凝羽一样，香幽幽，吐气如兰。

我的看着他的睛，没有说话。

他又说“可是一个契丹小兄弟送你的？”

第二日的清晨，我收到白云飞的回帖。上面写“今夜午时，将军府。”

原来方才在背后攻击我的人就是他。

我睡不着，从窗探去，俯望院里安静的睡莲。角瞥见白云飞与苏凝羽的影依偎。明明早知他们情意笃，可是我的心，还是泛滥了酸楚。

北陲苦寒，宋辽两国长期对峙，将军府朴实无华，丝毫没有官宦世家的繁复奢华。今日是杨府大宴宾客，闹非凡。我躲在暗，静观其变。

白云飞的脸红了，隐隐然又有些愤怒。片刻后，却忽然怔住。他一把抓起我颈上的香，满急切的问我“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只求全而退。至于杨将军的命，我已经不想要了。如果主上怪罪下来，我便可说因为寡不敌众未能得手，而并非蔷薇故意抗命。

睁开睛，我发现自己被五大绑的压在堂上。经历了生死，我醒来的第一个念，竟是白云飞他是否安好。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