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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鱼青鸾没有进去,她只立在苑外侧耳细听。那是唱给青霄听的,她知道。可这首歌,是一首送别的歌。
她的温暖也不独属她鱼青鸾一个。她也知道。可是呵,这人哪,总是如此。哪怕只是一点儿的温暖,她都想抓住不放。
原本,她还想守到青霄醒来呢。可是这个凤舞的皇帝,却再也不让她守了。
鱼南风蹙眉,站在她的身侧。一语不发。他也在听着大夫人的歌。眸中似乎有种深得瞧不清的东西。可鱼青鸾却没空去理这些。
“青鸾,是你么?”大夫人似乎觉出了什么,隔着门板淡淡的扬声。“来了就进来坐啊,站在外头做什么。”
鱼青鸾身子一震。她甚至习惯性的掩藏了气息。可是大夫人却依旧察觉了。眼见鱼南风给她递了一条帕子过来,她不由的淡淡一哼。“爹,这帕子您留着自个儿用。”说时,她但觉双眼模糊。抬手一揉,竟是一手的泪水。
鱼青鸾,不要哭。绝对不能哭。一定要坚强。娘亲若是瞧见她哭了,心里必然不会好受。
鱼南风蹙紧眉毛,坚定的将帕子递过来,道“好歹将眼泪擦干净。你娘见着了,心疼。”
鱼青鸾一把抓了帕子入手。胡乱的将眼泪拭去。这才对鱼南风一字一字的道“她心不心疼,您也会关心么?”她说罢,这便将帕子扔落在地,扭身就进了清心苑。
清心苑里依旧一片冷清。鱼青鸾立在苑中,恍若隔世。才多久之前,她头一回来娘这儿,见着娘亲正一瓢一瓢的给花儿浇着水。那时但觉她芳华早衰,可人却依旧安然若素。
可这半年,青霄出事昏迷了。她,又要离开了。她不知道在她走后,大夫人要如何守着这一室的清静渡过余生。
可是再舍不得,也终于还是要舍。
因为她再若不舍了去,便会连累整个鱼府。旁人倒是无所谓了,可这儿,已经有了太多她在意的人。不管是青霄,还是大夫人。
或是,奶奶。
她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她当初给皇帝剃头时,就没给他直接把喉管割断了。那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可她当日想的却是,若她割断了他的喉管,那么,她要怎么面对凤九。怎么面对凤八跟凤十?做不到快意恩仇,那就只好离开这事非之地。
大夫人又在房里叫了几声。她一整神色,这便推门进了屋。眼角见着鱼南风似乎并没意思要跟着进来,反而还转身走了。心里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大夫人正在给青霄擦手,见着鱼青鸾进来,这便淡淡一笑,道“青鸾来了,怎么刚刚一直不进来?”
鱼青鸾嘴角一弯,道“娘,今儿个青霄好些了么?”她说着,反手将房门关了。这便安静的坐到大夫人的跟前。
大夫人轻笑道“好多了。今儿个小龙公子来过了,他说这若是青霄一直这么好转下去,很快便能醒了。”她说到这儿,眼皮稍抬,发现鱼青鸾眼睛红红,似乎哭过。
这便忽而道“青鸾,为什么哭?”
鱼青鸾缓缓的摇头。什么都不说。
大夫人面色凌冷,一双清眸之中现出一抹寒意。她肃然道“刚刚前头那么闹法,所有奴才全都去了。那么大的响动,到底发生了何事?”
见她不语,大夫人攸的起身,道“是圣旨?是赐婚的圣旨,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