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略略耸肩，淡雅笑容丝毫不变：“随问问，言姑娘不必张——君楼的秘密也好，世的秘密也好，楚某无意窥探，只是惊讶于言姑娘功夫步之神速罢了，不知的话还以为言姑娘早就有极厚的功底在呢。”

不及掸去衣衫残叶，言离忧展开手臂垂向竹篮，几只拳大小的野果扑通扑通落篮里。

从到尾楚辞都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末了淡淡一抬眸：“言姑娘何时学的功夫？世的话，应该没有太多时间亲自教授吧？”

“山神不会生气，我是来找他看病的——你看，睛这里病了，所以才变成这颜。”楚辞弯下腰凑到女孩儿面前，指着自己眸扯起弥天大谎。

小女孩儿好半天没回过神，待到捧起比自己手掌大的野果时才一声惊叹：“好大的果！”

“照着书本随便学了学。”言离忧拍拍掌上灰土，故作漫不经心。

谁让她和楚辞都是路痴呢？

排斥异族人的妖山中主动接外人不是什么好决定，简单环视所位置后言离忧还是同意了楚辞的提议——对于两个不识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已经在山林中兜兜绕绕浪费大半天的人来说，打探明白前方向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话，温墨情好像也曾说过，且是被温墨情算作她不是青莲王本尊的证明之一。

楚辞的回答让言离忧微愣，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也会有如此之多说，更不曾注意过，温墨情在与不在时自己有什么不同。

“言姑娘上有着与众不同的光彩，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你们是什么人？”穿着染蓝布衣的女孩儿约莫七八岁，看起来并不怕生，盯着楚辞看时圆乎乎脸上一丝惊讶表情“你，不许这山里，老怪山神会生气的！”

秀面容上一闪而逝的惊诧自然没能逃过狐狸似的，楚辞从小女孩儿抱着的篮里拣一只青涩野果轻轻咬了一，闭上仿佛十分享受。

的确，最开始让言离忧习武的人是温墨情，但武功真正突飞猛却是言离忧在谪仙山那一段时间，如今言离忧的手离不开童如初的细心指教。昔年作为巾帼军主将的童如初已经死了，知谪仙山半残隐者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君楼内也只有几位少主了解内情，温墨情和秋逝费尽心力掩藏的事实和安宁，言离忧不希望被外人知，更不想看到童如初的宁静生活受人打扰。

“树梢的已经熟透了，松脆多又没有酸涩味，个也比生在下面的大上许多。”提起篮给小女孩，言离忧笑容明亮“就算是问路的谢礼吧。”

言离忧翻了翻白，介于寻找老怪求药一事比较重要，只能对楚辞欺骗小孩的行为装作没看见。

“很轻快，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声。”片刻后楚辞缓缓睁，指了指右前方“那边有人，可以去问问路。”

言离忧心一震。

语焉不详的评价令言离忧愈发困惑，未及发问，楚辞忽然竖起手指立于边，轻轻嘘声之后闭起双目，微微侧似是在仔细倾听什么。言离忧试着学他去听辨，却是什么异响都听不到，耳中只有风拂树林的沙沙密响。

“在找什么？”言离忧本打算离开，见那女孩儿找得十分吃力，下意识往地上的篮里看去。篮里装着一些浆果和块状，零星可见几只青红相间的野果，言离忧心下了然，俏地朝女孩儿眨了眨：“等着，我帮你找些好的来。”

顺着楚辞所指方向，二人加快脚步向前走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果然在一泉边发现人影，且如楚辞所说，那是个脚步十分轻巧的女孩儿。

话音甫落，言离忧足下一，单脚蹬踏树再次借力，转间形跃至两人的古树梢，转间一片青绿纷杂的树叶簌簌落下，劲装飒的瘦长影也翩然站回原位。

那女孩儿似是极少与外人接，对楚辞的话半信半疑但没有显敌意，听说二人在山中迷了路便好心指了个方向，之后又低认真地在木丛间翻翻拣拣。

“有些生涩，但是酸酸的味很开胃，那年先帝得了一箱番奇果，跟这果味倒有几分相似。我还记得先帝特地让人给我送了几只，谁知送果的小太监手脚笨拙，走到湖边时脚一险些摔倒，要不是路过的青莲王手帮忙，许是我就没运气吃到如此没味了——对了，那时候青莲王的动作可比言姑娘更加轻盈快速呢！”

就好比这山路，自从我们山之后，在前面开路的一直是言姑娘，倘若世在，那么言姑娘就只会在世后默默跟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