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牧也只是随一问，不料有这意外之喜，即追问：“长什么模样？”

黑柳沼泽是煞气重的地区，常年都有灰雾飘，把光都遮去了七分。这也正是黑柳喜的环境，毕竟它不像普通树木那样要靠光过活。

曹牧听了几句，就唤来其中一名青年：“最近这里可有陌生，要往黑柳沼泽而去？”手腕一翻，指下压着一块墨玉。

曹牧也不觉失望：“那么，是是矮？”

看在钱的份儿上，伙计倒是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大伙儿都往故土那儿挤了，这些天哪有闲人来落？不过我今晨来上工时，倒是在林间望见一人，似是往黑柳沼泽北边方向去了。”

曹牧这里，浑都散发着蒙蒙的黑气。就算有人站在他面前，恐怕都辨不他的真面目，只能依稀认这是个人，朦胧得好似雾里看。

…

“倒不似很的模样，他路过一株两年生的风桐木，好似还没有树冠。”

伙计一怔，往边上躲去：“你作什么！”巫术千奇百怪，这人掏法对着自己，也不知什么居心。

“不清楚哩，那人全蒙着灰斗篷，又背对着我，瞧不着正脸。”

以它们还不健全的灵智，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人心。当然，在蛮人的世界里，这场战争不叫侵，而叫作“返攻”对多数蛮人来说，那片大陆是祖辈扎的土地，也是他们今后要世世代代生存下去的疆野，这次旷世大战是不折不扣的重返故土之战，是理所当然之战，在义、理上上天然就能站得住脚。

黑柳沼泽虽是禁地，但法力者依旧能，甚至有些人怀秘法可以躲过黑柳攻击，同样也可以一探沼泽，摘取些珍贵的药材。

就这么惊鸿一瞥，曹牧已看他的神魂面貌与|一致，不似受到魂修影响，于是将墨玉随手扔在桌上，再往外迈一步，已然不见踪影。

他问的这人青帽，是野店的伙计。

他抬看了一下天，即大步行。他的移动方式很飘忽，上一秒还在池边，下一秒就到了谷地。黑柳的知能力还要胜过一般掠者，他经过的几株恰巧知到有活靠近，忙不迭扬起藤蔓准备攻的时候，这人早从原地消失不见，留下黑柳愣愣地举着武发呆。

黑柳沼泽面积很大，他不会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往边走去。

曹牧，自怀里取一面镜，朝伙计照去。

在天外世界的树当中，风桐木算是长得慢的了，两年就还不到六尺。蛮族除了个别类，化作人形后与南赡洲的人类相仿佛，成年男一般会超过六尺，因此伙计看到的很可能不是蛮人。

曹牧不愿让任何生发现自己的面目和行踪。

他当然知土诡要去哪里找。放去蛇山脉的癫毒，就是以他在这里逮到的土诡毒素为母本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