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一双睛？

话刚，他心里忽然打了个突，这时候再想咬住，却已经晚了。

活下来的那个，本该是她。

长天闭了闭，膛的起伏微不可见，大黑天却觉得他仿佛连呼都很吃力。这大概是错觉吧？他是长天、是真神，是天以下第一人，他上怎会存在“脆弱”这东西？

那个智计百，似乎永远不会被难倒的玄天娘娘，居然就这样没了？莫不是受到两大真神战斗波及？匪夷所思呵。可是他了解长天，这人素来不喜玩笑，更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错。他说宁小闲没了，那么她多半真地…殒了。

“长天！”大黑天长长松了一气。三军主帅赶到，他也可稍卸肩重任。

他伸手一拂，神山上空就笼罩一片金结界，其中人、事、皆受保全，可以免遭灭世大劫影响。

不在了。这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把大黑天直接炸得倒退两步，不由自主咽了一唾沫，后背上寒直竖。

他也难过，话锋却陡然一转：“那，神王呢？”先解决前这些烂摊要罢？

从前的长天虽然清冷，却还有些儿人气，尤其伴在宁小闲边时。然而此刻，他的里只剩一片枯寂荒凉，仿佛被冰雪完全覆盖的大地，冰冷、无垠、死气沉沉。

想到这一，他本已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再度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但他随后就发觉长天的脸白得近乎透明，连薄都失了血，却反倒将邃立的五官衬了倾颓的。他的目光落在大黑天上，一下就令后者生生打了个寒噤。

一秒，只要她能持过一秒就足够郎脱了。

长天也似回过神来，目光往西北天空一扫。那里仅余一片黑暗，大的人形不见了。“他在法则界输给我，本就受了重创，又分力量补天，此时已然式微，恐怕要重回人形都不容易。”神王在法则界的状态本就糟糕，来后还要行补天，于他来说是雪上加霜。若无她行剜走了“寸光”的储能宝石，他和神王哪里有机会逃法则界？

可惜，真真是可惜了。大黑天忍不住扼腕。

“她…”长天才说一个字就哑了，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晦涩如枯木“她不在了。”

就好似他视线之内，再也没有了活。

难怪蛇不对劲。若说他先前看长天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这会儿清了原委再观察，反觉这位主儿像是即将发的火山，表面上白雪皑皑，背地里暗汹涌，将满腔悲愤都掩在冰寒的外表以下。

大黑天被他这样一看，本来想问他接下来怎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怎、怎么了？”向他后一看，没有望见那个惯常陪伴在长天边的俏影“宁小闲呢？”

储能宝石不能脱离“寸光”否则就会失控爆炸。她清楚这一，却在取宝石的瞬间就疯狂收它的能量，换句话说，她将自己的当作了控制那狂暴力量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