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稀客，喝一盅，王德基绷着脸给沈方倒酒，顺手把两瓶洋河大曲从桌上拿到地下，你的酒等会儿带回家，我喝不惯这酒，我就喝粮白酒。

见过两面。王德基警惕地望了望沈方，你三她怎么啦？

以前跟你老王打得少，这回知了你的为人，回家突然就想起来了。别的不说，老王你就给我表个态吧。

沈方突然扑上来夺下了王德基的手电筒，他说，老王你无论如何放我一码，今天放了我以后会报答你，上刀山下火海两肋刀，现在千万别吭声，千万别张扬去，否则会闹人命的。

沈方跟着王德基一起哈哈笑起来，他的裂的嘴角被牵拉得太厉害，便有些疼痛。沈方忽然难以忍受自己虚假的笑声，灵机一动，话题便转到另一个区域中去了，沈方给王德基斟了一盅酒，郑重其事地问，老王，你见过我三吗？

怎么是你？王德基的手举着手电筒，他的声音听来惊愕多于义愤。以为是叙德，怎么是你？怎么儿和老轧一个姘？

老王，放我一码，把你的手电筒先放下吧，沈方说。

两瓶白酒买不了我，还搭上你

老王，你不能落井下石，我自己的面丢光不要，事情传去就把素梅害了，把叙德也害了，会人命的。沈方在黑暗中的话语已经带着乞怜的成分，王德基觉得那个男正在慢慢地向他跪下来，王德基的心里浮起某满足和居临下的温情，而且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妻病亡时沈方夫妇曾送过一条被面，王德基决定饶恕这对男女，于是他拿回那支手电筒，用它敲了敲沈方的肩膀说，好吧，我放过你这一回，以后千万别犯在我的手电筒上了。

沈方觉得王德基正在躲避和拒绝这亲密，他的脸铁青着，则一一地往长凳另一侧溜靠。

是个女人都得上我。王德基自嘲似地笑了一声，但接着就沉下脸，把小酒盅重重地放在桌上，你是给我提亲来了？这人情到了刀上，你三了几年寡妇了，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起这档事？

儿和老X一个女人，这倒是新鲜事。王德基冷笑了一声，他觉得沈方的手在自己手上上混地摸着着，很绝望也很怯懦，王德基的心里升起一莫名的仇恨，他甩开了沈方的手，说，别人说你老实和气，我知你是伪装的。X他妈的，家里的女人睡够了，跑到城墙上来搞别人家的女人，我这手电筒不照你照谁去？

别说是两瓶酒，就是两锭金也别想收买我老王。王德基仍沉溺在一激愤的情绪中，他说，你难没听说过我砸手表的事？有一次在石码查到一对狗男女，他们当场摘下两只手表给我，给我就想溜，你猜我怎么着？我说，等一下，我给你们打张收条。我捡了一块石，啪啪两下就砸碎了还给他们，我说，这是我老王的收条，拿着它吧。

信，我信，沈方连连，从走王家起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谦卑而局促的微笑，现在这微笑变得有僵起来，沈方一只手忙地抓过酒盅一饮而尽，另一只手就伸过去拍着王德基的肩膀，香椿树街谁不知你老王是条仗义汉？

是这样，我三守寡已经几年了。沈方脑里张地考虑着措辞，一边观察对方对这个话题的反应，我三人模样好，心也好，手脚又勤快，她老这样守着也不是回事，我觉得她跟你合在一起倒是般的，就是不知你老王是不是能看上她？

老王你不是嫌我的礼轻吧？这两瓶酒你想喝也得收，不想喝也得收下，你要是嫌弃我再去背一箱粮白酒来。这是凭什么？王德基一酒气，瞟了一沈方，背一箱白酒来又怎么样？谁不知我老王人穷志不穷？那觉悟那志气还是有的；你假如想拿东西来堵我的嘴，拿多少东西来我摔多少去，你老沈信不信？

沈方第二天拎着两瓶洋河大曲来拜访王德基，沈方一来，王德基就把锦红和秋红赶到里屋去了，他给沈方让坐，但沈方在屋里找不到凳椅，坐在小拐肮脏发黑的床铺上，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于是又挤到王德基的长凳上，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并肩坐在了一起。

王德基钻那个墙，听见他的同伴的脚步声正朝这里涌来，有人问，老王你发现什么了吗？王德基就用手电筒的光转了一个平安无事的信号，他大声地说，没什么，我看见两只猫，钻在里，现在又不是天，可也有猫钻在里发情，想想这事真荒唐，那边的人又问，到底是猫还是人？王德基挥挥手说，放心吧，是猫，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