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和恨本就是如影随行的两面。

苏琳便哭了，她只能说实话，她对郁文说：“你是我害死的。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她一呼唤你，你又回去找她？你去找她，我伤心着开了煤气自杀。你去找她，她如果不要你，你就争一气，别回来了呀！可是，她一不要你，你就回来找我。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是鬼魂。我是有怨气的鬼魂，我怨你不我，我怨你一次次抛弃我，我最怨你，说好走，却又反悔回来。你不知你是怎么死的，是因为，你死在我的手上，是你今生最匪夷所思的事。一个人，怎么会杀死他呢？之不得，便是无穷无尽的恨了。”

好看的弧度，将洒在她上。她有时会在中肩耸动，脸上的，不知是还是泪。

他也想艾和自己一样，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可是，他不知这样的手法。

“还是你对我好。”郁文搂了苏琳，十指几乎嵌她的骨髓。他才不在乎，她会被自己的气害到如何程度。因为，他本就不他。不曾她，也不会她。她只是他的一个藉，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许仍是。

苏琳竟然抬来望他。他们的视线结在一起，就好象，曾经过似的。

郁文有时心里也会懊恼苏琳：“你索不要告诉我，是你害死我。也许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与你来生在一起。”

郁文在脑中构思了很多关于艾的死法。最后他想从二十七层，将她推下。他想象着她的红裙，在跌落的时候，化作一朵红的冠，迎风招展，那是多么的景象。

郁文当然否认。被人家害死了，还脸贴去说人家。郁文心里鄙视那样的自己。

郁文问苏琳：“知我是怎么死的么？”苏琳不答，躺在郁文的臂弯里，瞳孔散发灰的柔光。

他从来不她，他对她百般的好，只是因为他在艾上无法散发的能量，他全全搬来用在苏琳上。

7

郁文和苏琳地抱在一起。郁文的心里泛起别样情思，自己死后便与艾天人相隔，可是和苏琳却仍是心意相通，连也仿佛有一座桥，安彼此的灵魂。

郁文叹气：“最让人死不瞑目的事，就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因为他不知，在来生，他该她，还是恨她。

苏琳说自己有病，自己有忧郁症加密室封闭症加被害妄想症。病因都是因为他的。

苏琳说：“如果你我，就不要去找她。”

郁文离开苏琳，便又陷小巷的包围。

鬼想害人，那真的是易如反掌之事。

郁文把计划说给苏琳听，苏琳皱着眉沉思了一会，问郁文：“你还她，是不是？”

6

他想，这也许便是生的启示。他要在这小巷中找到一个，那便是重生的新起。

很多人都说，一个人是盲目的。错！一个人时最清醒。你对方多少，对方你多少，你的心里都有一个确刻量的标尺，一分一毫的差异，都会在心中激起波澜，引发祸端。

5

“你恨不恨那个害死你的人？”苏琳问郁文。

郁文不苏琳，所以他不会答应她，不去找艾。

“苏琳，你告诉我，是不是艾害死我的？我成了她另寻就的拦路石，于是她便置我于死地。”苏琳听到艾两个字，便变得僵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死后可以和苏琳有那么亲密的心。原来他们俩都是鬼魂。郁文在小巷里数次邂逅苏琳，苏琳每次看见他，便迎着追过来，郁文却总是一侧便逃过。他不想和那个杀死自己的女人，在来生再有纠结。

郁文听了便笑，心里想怎么可能？我对你本没有，又何来病因。

“恨，当然恨。”尽潦草一生，无甚辉煌，可人终究是恋生的。说什么生前迷恋她到失魂落魄，可死后知自己是被她害死的，到底仍是要化作怨鬼，象电影里演的那样，找她纳命。

可是苏琳并不后悔，她有她的理由：如果让郁文误会是艾害死自己而去报复她，那么，艾又一次成为我的情敌。我知我敌不过她，活的时候那样，死后亦如此。我情愿郁文单纯地怀着对我的怨恨，躲我。在他回转的时候，再不会有一席红裙来折磨我的。

郁文问苏琳：“我死了，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