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大顺军向崇东门、西门、北门同时发起攻，顺利填平了大分外壕，伤亡不大。城上的明军却似乎束手无策，除了用石？和弓箭行反击外，没有其他的动作。

“只为了填平外壕和护城河，一两百木驴就够了，我刚才算了一下，三个城门加起来足有五六百辆，郝摇旗打造这么多木驴，看样是想搭鱼梁！”吕仁青一脸郑重之，提醒着汪克凡。

到了晚上，郝摇旗调上来几支生力军，把白天的队换了下去，人休息，木驴车不休息，继续挑灯夜战。一直战到三更天，郝摇旗终于传令暂作休整，这些木驴车都是赶工改装来的，既要运送大量的麻包土石，还装有沉重的护板，一天下来损坏了不少，需要行修理。

离城墙的距离更近了，木驴车也变得更为密集，城上的石？弓箭比昨天更为猛烈，大顺军的伤亡不断增加。

“哐，哐…”笨重的竹排飞桥落了下来，搭在外壕的对岸，加上已经被填平的大分外壕，这障碍被彻底扫清了。

飞石，箭矢，伤亡，惨叫，往来穿梭的木驴车，扔下一只又一只麻包，不断向前推的通…，一个白天又过去了。

木驴车冲了上来，把装满泥土的麻包直接倒在鹿角和梅桩上面，本不去清理这些障碍，而是要在上面铺一条通！

如果失去城墙的保护，恭义营一千多人，两千多青壮，绝不是一万多大顺军的对手！

第二天，郝摇旗加了对北门的攻力度。

木驴车的数量增加到三百辆，一起发起攻，在它们中间，又现了几辆笨重硕大的桥车，车上有竹排木板成的飞桥，可以搭在壕沟上面形成通。

“云台兄，这仗不好打呀！”吕仁青神焦虑，一指远正在退去的木驴车：“郝摇旗搞来这么多乌壳，我看不怀好意！”

大顺军的弓箭手也来支援，在外壕附近站成稀疏的队列，一边向城墙上回，一边躲闪着石？来的石弹，一队藤牌手跟在木驴车的后面，有“驾驶员”中箭受伤就立刻接替。

夜中火把，城上城下都弥散着苦战之余的疲惫，汪克凡刚刚摘下盔，吕仁青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不过，他在城墙前摆了一支锐的队，看守着好不容易铺成的通，这辛苦是必须的，否则明军趁夜城搞破坏，就能把大顺军辛苦一天的成果全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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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壕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鹿角阵和梅桩，鹿角阵的作用类似于铁丝网，梅桩都用短的木桩制成，地面二尺来，用来拦阻各攻城械，如果派藤牌手上去用刀斧慢慢砍，在城墙上各武的打击下，肯定伤亡惨重。

“什么意思？”汪克凡反问。

辆就少一辆。攻破外壕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鹿角阵、梅桩、护城河…甚至崇城墙，都要靠木驴车冲锋陷阵，必须省着用。

鱼梁，就是用麻包土石垒起一条上城的通，崇城墙不过三丈来，郝摇旗先慢慢扫清外围障碍，慢慢铺就一条地面的通，等到填平护城河后，几百辆木驴车一起涌上来，一起扔下麻包土石，足够把鱼梁垒到崇城。

但是这情况早在他们的意料之内，大顺军并没有惊慌退却，而是沉着地继续向前，一辆木驴车被击毁，更多的木驴车跟了上来，几条麻包铺就的路缓缓向护城河推着。

但是，大顺军却早有应对之策。

崇城防最大的弱，就是城墙低矮，郝摇旗能想这个办法，明显动了一番脑，也正中恭义营的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