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坑也得往里！

忠农民军，先投降官军，又投降清军，接着又反正归明…何腾蛟气量狭窄，肯定容不下这反复无常之辈。

何腾蛟从左良玉军中脱之后，辗转回到长沙，在那里重新开府设衙，挂起了湖广总督的招牌，忠原来是左良玉的属下，反正之后没了上司，军饷粮草也没了着落，打算去投奔何腾蛟。

许秉中等人恍然大悟，汪克凡一贯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好的，后面却跟着一大堆条件。

许秉中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忠竟然也要借粮，一开还就是几百石，上次郝摇旗提同样的条件，汪克凡不惜和他大战一场，这次又会怎么回答呢？

汪克凡了，没有多说什么。

“好，果然是个快人！五百石粮，我明天就给将军。”汪克凡一副童叟无欺的诚信模样，端起酒杯和忠碰了一下，又问：“左帅已经不在了，将军将来有何打算？”

他从江西慌慌张张跑回来，队其实已经断粮了，这两天在蒲圻打粮也很不顺利，军中不可一日无粮，如果再搞不到足够的粮，队就有哗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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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忠顺坡下驴：“我从江西一路回来，军中看就要断粮，想从云台老弟这里支个三五百石粮，将来一定加倍奉还！”

忠为武将，胜仗打过不少，败仗打得更多，被人杀的片甲不留也不是一次两次，为了救急吃个哑亏，还不至于恼羞成怒，翻脸用。况且崇城防他早就看过，本就是一个铁桃，郝摇旗不信邪，一咬上去崩掉了大牙，忠宁愿用火药换粮，也不想打这场攻战。

“大家都是友军，理应互相帮忙。”在许秉中等人惊讶的目光下，汪克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这里也缺些东西，正好和将军换一换。”

汪克凡的条件却乎意料：“听说将军那里有一批火药，咱们一石换一石，也给我五百石吧，嗯，再送我两门千雷炮当添，其他就不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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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忠有求于人，不和汪克凡抬杠，笑嘻嘻地说：“云台老弟，我是夜猫宅无事不来，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无论如何都得给老一个面！”

“下正是荒，将军下几千人，三百石粮少了，这样吧，我给你凑五百石。”

他这次来带着十名亲兵，最多给汪克凡十匹战，换上五百石粮有赚无赔。

忠却对此领教不，还在大包大揽地拍着脯：“哎——，说什么换不换的，咱们兄弟之间一切好说，我带来的这家当，云台老弟看上什么了，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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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负责押运清军的大炮火药，溜走时把沉重的大炮都扔了长江，却留下了几百石火药和小型的火炮，一路辛辛苦苦带回了湖广。这都是值钱的军需资，而且捧着银也买不到，汪克凡一石换一石，分明是在敲竹杠！

“嗯…”忠沉默了半晌，才长一气：“既然云台老弟开了，老也没什么舍不得，五百石火药，两门千雷炮，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

内个，和各位书友说件糗事吧。

“听说何军门在长沙府，我准备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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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若悬河的忠突然变成了哑，黑着脸不说话，汪克凡却像没事人一样，不停地劝酒劝菜。

“好兄弟，够仗义！”忠喜望外：“以后云台老弟有什么事，只告诉我一声，只要老还能跑得动，一定来给兄弟帮忙！”

“这个不好说。”汪克凡摇了摇，淡淡说：“大风大狼闯过去了，小河沟里却翻了船，这事情多了去了。”

“九山穷乡僻壤的，既没官兵又没鞑，李闯一辈大风大狼见得多了，谁能害得了他的命？”忠虽然投降朝廷当了官军，对李自成还是很佩服，对大顺军也比较同情。

汪克凡微微一笑：“是要借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