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习跟着汪克凡上前查看，但除了呛人的烟雾之外，就只有一堆堆的碎石泥土，一个个形状各异的大坑小。他如同看西洋景般摸不着脑，汪克凡却很满意的样，和捻比比划划探讨了变天，嘴里说的都是压力、空气什么的怪词，然后又勉励夸奖了几句，嘱咐他注意安全等等，才和权习离开了军营。

“啊，军中有些缴获，还能撑些日，另外本县父老明大义，每个月都会捐输军饷…”汪克凡守在通城前线，这两个月长沙方面倒不曾亏欠他的粮饷，但还是照八百多人的编制发，剩下的缺都靠功果银弥补。

随着大顺军和清军相继湖广，尤其是武昌府落清军之手后，汪克凡提了功果银的征收力度，在兵灾战的大威胁下，牙行商贾和缙绅豪都表现得非常合，基本能时足额这笔钱，没有太多的对抗和怨言。

明军中没有不吃空饷的，汪克凡不过是个守备，下有几百人就了不得了，但权习前前后后看到的足有两千人，和一般参将的兵力都差不多了。

到了一间没人的屋里，晓月一门，就把汪克凡在中间坐下，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倒磕了三个响，一双妙目中泪如泉涌，痛哭失声。

“那怎么行？我还要回应天府（南京）呢！”权习立刻就急了。

原因很简单，恭义营守在崇，先打败了匪宋江，又打败了贼寇大将郝摇旗，保护了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对得起这份功果银。

他几名下都死了，也没了黄澍的线索消息，再想抓住他难于登天，况且清军已经到了南京城下，权习就想赶回去护卫皇上，守城杀敌。

汪克凡的功果银制度已经成为常例，崇和通城两县所有的牙行商贾，缙绅豪，每个月都要捐纳数目不等的功果银，审案局除了办案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捐功果银。

“你这样怎么走，急着去送死吗？”晓月拿着个小，在他的伤上突然敲了一记，权习猝不及防，哎呦一声叫了来。

以老带新，加训练，这批新兵很快就能到队中。

“最近收了些新兵，看着人多些。”汪克凡起家的队只有八百多人，但先后增招辅兵，收编矿徒，打败郝摇旗后又招募了一批新兵，再算上通城滕双林的一哨人，手下已经有两千五百来人。

“汪将军，小女有一事禀告，请随我来。”

说着话来到了后院的医馆，见到了女扮男装的晓月医官，晓月检查了权习的伤势后，立刻安排他住下静养：“你这伤耽误了，最少两个月不能下地，要不然以后就是个跛！”

“云台，这都是你的兵么？”权习非常惊讶。

更多是一个理学的问题，还需要简单的化学知识。如何尽量提单位压，如果尽量保证火药的充分燃烧，如何放置火药，对爆炸目标的角度和距离…，都有很多可以改的地方。

伤动骨一百天，恢复起来非常慢，伤好之前别说上阵杀敌，千里迢迢赶回南京都不可能。

这需要大量的试验测试，捻是最合适的试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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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之内人声鼎沸，更加闹，校场上也有将士们在练。长枪兵练习枪阵，弓箭手练习箭，火铳兵练习击，旁边还有几百名新兵正在练队列，向左向右转来转去，有模有样的已经很熟练了。

“汪将军果然法力，真的除掉了左良玉那恶贼…小女粉碎骨，无以为报，愿终生追随侍奉左右，请汪将军收我为徒！”

这批新兵大多是逃难的青壮，被汪克凡打散分到各哨之中，新兵从辅兵起，原来的辅兵变成战兵，四哨人变成八哨，提了史阿大等一批基层军官，汪晟、谭啸和周国栋等人也当上了真正的千总。

把权习安置好后，汪克凡打个招呼门要走，晓月却追了上来。

功果银？审案局？权习听着非常新鲜，再三询问其中的细节，汪克凡不厌其烦，仔细对他解说。

…

“你不是个守备么，这么多兵饷从哪里来？”权习更加疑惑，养兵如养，吃喝拉撒全得，两千多人一个月的开销，怎么也得四五千两银。汪克凡既然是个守备，队每个月两千多的军饷到了，剩下的一半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