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式齐稳定而连续，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不时还有抬枪加助战，看清军士气受挫，一时无法攻上楚军的阵地，孙柏安下令队暂时收缩，退到抬枪的程外重新整队。

“一样怕，但习惯了。”吴老兵的嗓门也很大，他正在看旗语，表情显得很严肃:“娘的，鞑这回真拼命了，待会儿要是拼刺刀的话，你一定要跟着我！”

“别趴在地上，蹲着最好！”吴老兵扳着他的肩膀，凑在他耳朵边大喊。

周围的噪音太大，他向吴老兵喊:“什总，你不怕吗？”

打造械需要一个过程，正好可以行长时间的炮击，四门神威大将军炮不断开火，把九斤多重的炮弹狠狠砸向明军阵地。

…

耿仲明看了他一，冷冷说:“不用了，草桥对岸地形局促，摆不下那么多兵，万一被南蛮逆袭上来，反而有背一战的危险。”

汪克斌一愣，连忙抓起通条，伸枪膛把火药铅捣实，手上到铅再推不动了，空的心里突然变得无比踏实，他的嘴角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伸手臂，把通条尽量放的离大牯近一些。

同伴们再次上前，瞄准清军开火击，汪克斌不知该什么，能什么，只好端着他的空枪，跟着同伴一起向清军瞄准，然后收枪回到后排。

像在游戏里卡地形引怪一样，由于壕沟的阻拦，清军只能从临时搭就的飞桥上通过，承受四百多支燧发枪的集中输。连续几齐过后，壕沟前面的尸已经叠了起来，鲜血像小河般四淌。

朱华珪朝这边看了看，又扭过脸去，低专心装弹…

大家都在忙着装弹，没人理他。

这只是一场试探的局攻，到现在为止，明清两军的主力都兵不动，但彼此却虎视眈眈，耿仲明无意继续投兵力，以免仗越打越大，在没有好准备的情况下被迫行决战。

汪克斌蹲在拐角后面，把贴在沟墙上，尽量缩成一团，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大炮的轰击是如此恐怖，想来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听完汇报，耿仲明考虑了片刻，说:“这三个法都不错，全照办吧。”

别人都在奋勇杀敌，自己却成了一个稽的小丑，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如果能够重来的话，他绝不会再多看那一，绝不会再胡思想，而是认真完成一个士兵的任务，照军规条例专心作战。

太过复杂的方案不用考虑，摆在他面前的有三选择，第一是分兵迂回攻击楚军阵地的侧翼，第二是继续退到安全位置，由大将军炮摧毁楚军阵地，第三是打造更多的飞桥械，扩大攻的攻击面，以减轻攻队的伤亡。

“第二队，上前！”

除了第一条外，第二条和第三条方案都需要耿仲明的合，况且碰了个钉后，孙柏安也不敢轻易自作主张，就派人回到石鼓山，请耿仲明左后决断。

徐斌却有不同的想法，自告奋勇说:“南蛮火枪犀利，孙将军的兵力太过薄弱，末将愿率本兵前去支援！”

“是。”

“咱俩伙用吧。”大牯扔过来一通条，友善地嘱咐:“用完放在地上，别递来递去的浪费时间。”

如果在平常时候，汪克斌肯定受不了如此亲昵的动作，此刻却到了一温和安全，乖乖地照他的吩咐了，果然，离开沟墙后，五腹六脏不再震得那么难受，两只脚保持平衡，就像站在一艘摇晃的船上。

像暴风雨中即将颠覆的，明军阵地上一片狼藉，只有那面战旗仍在不屈地耸立。

“这个仗得换个法打，不能急于求成。”孙柏安检伤亡，他虽然及时撤了下来，也已经折损了两百多人，如果再来上这么两回的话，队恐怕就会自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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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击度的不断校正，清军炮弹的落离壕沟越来越近，两颗炮弹呼啸而来，大团的泥土在壕沟前腾起，地上摆着的鹿角碎裂飞溅，一颗弹正好落壕沟，砸飞了前排的一个火枪兵，然后把壕沟拐角撞塌了一大块，终于停了下来。

在战前军议的时候，徐斌可以跟他唱唱反调，但此时已经开战，耿仲明就是全军主帅，谁再敢唧唧歪歪，可以直接军法从事，徐斌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