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樊文钦和刘淑先行赶来桂林，向朝廷报捷。除了报捷之外，他们还负责讨要下一年的粮饷，以及伤残官兵的抚恤银，需要补充的武装备等等。这件事隆武帝明明已经批准了，到了却拿不到银，没说不给，只是说没有银，想给也给不了，一拖再拖的始终没有展。

“啊？这可不知啊，反正是没回来！”

那司书名叫胡四海，不的一个九品小官，就是的一个写写画画的书记员，但和其他人不同，他和樊文钦、刘淑已经混熟了，彼此还能聊上几句:“说到了这个，大司徒他们早该回衙门了，但是以前也有过，朝会上要是碰到重要的事情，商量不定就耽搁了。我看啊，两位老爷不如先去用饭，等到下午再来。”

刚到桂林的时候，樊文钦和刘淑都是抗清的功臣，受到了隆武帝的亲自接见，官员百姓也对他们非常情，但最初的情过后，异样的目光却渐渐多了起来。

张屠夫今天的生意好像很不错，切刀上沾满了油，面饼用切刀切成几片，就像面包抹上了黄油，再在火炉上一烤，很快香味扑鼻。如此味怎能暴殄天，胡四海犹豫片刻，咬咬牙掏两个铜，又在旁边的铺里买了一两番薯小烧。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胡四海和两个同僚一起了，来到后街的一家茶棚。

“去了也是坐冷板凳！”刘淑皱着眉说:“那些胥吏最可恶，这些天，给咱们碰的钉还少么？”

樊文钦摆摆手，把面饼送到嘴边咬下一，慢慢嚼着。

胡四海瞪大睛，叫:“哎呦，两位老爷就吃这个啊，和我吃的…唉，您两位慢用，我也先去垫垫，等大司徒回来还有的忙呢。”

…

“不必，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樊文钦伸手怀，摸一团事，打开外面包裹的汗巾，里面竟然是两块面饼，吃了起来。

胡四海又向两人行了一礼，转去了。

明末时期，两广早就不是蛮荒之地，但和富庶的江南相比，还差的很远，废止新政后，年关时分就有很多饥民来逃荒。毫无疑问，大城市的活路更多一些，所以在广西境内，桂林城里的饥民最多，朝廷虽然设了好几舍粥的地方，但是一场冬雨后，却冻死了很多人。

和樊文钦一样，他们几个也是自带粮，而且胡四海的婆娘给他准备的，正巧也是面饼。

三个人要了一壶劣茶，找了张桌坐下，胡四海摸面饼，来到旁边的卖摊，让张屠夫给他切成片，然后拿给茶博士，就在火炉上两面烤焦。

“和当年相比，桂林今年冬天死的人其实不算多，朝廷已经尽力了。”樊文钦动坐骑，促:“走吧，这事情不了的，咱们尽快去，还有正事要办呢。”

桌另一侧，刘淑也取粮，开始吃午饭，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所以，樊文钦和刘淑今天又要去。

但是，汪克凡来到桂林后，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让他们接着去，每天都去，和那些官员胥吏慢慢磨。

这家茶棚非常简陋，除了一个简易的棚，比路边的茶摊不了多少。大明朝官员的俸禄很低，胡四海和他这两个同僚虽然在当差，却只文书档案，捞不到什么油，日过得的，中午饭只能到这里对付一顿。

除了文安主持的兵外，不到哪个衙门，冷、冷面孔和冷板凳都是跑不了的，人家也不和你翻脸，就是一个拖字诀，各推诿的借，令人无可奈何。樊文钦和刘淑向傅冠求助，傅冠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等汪克凡到了再说。

临近中午，樊文钦和刘淑坐了快两个时辰，的几位主官却一直没有现。

“四十万两银，只给咱们三千两，这算什么事？今天就算赖在衙门不走，也得要几万两银来！”远远的，还能听到刘淑的声音。

门帘一挑，一名司书走了来，手里拎着个大茶壶，又一次来续填茶。

下的明末农民大起义。

“不用再填了，我问你，大司徒他们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樊文钦拦住他问，这一上午不停地喝茶，觉都快变成一只人形茶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