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放心!外姓亲友岂有不见之理?这两个冤家早晚要对上的。”
“你没见她身边那混不吝,再这么搅合下去,命数怕真要变了。是否有人点化与他,否则怎会如此严防死守?”
“天道变更自有奥妙,你我僧道都是空门中人,顺应天道而为才是正理。不如借此机会度化几个,亦是大善。”
“好极!妙极!”
…
贾敏听到这里,虽半懂不懂,却觉得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她这一惊不要紧,却引来一个淡淡的疑惑声音:“咦?此处怎会有个生魂。”这声音刚落地,就听到另外一人喊道:“速去!速去!耽误了时辰可别又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罢了罢了,你这小小生魂怎的误闯此处,归来处去!”那人说了这么一句,贾敏只觉得一阵刺痛,耳边也蓦然传来恪儿变了调的声音:“娘!娘!你要撑住啊!想想我和黛玉啊娘亲!”
“夫人,夫人!”林如海翻来覆去喊着就这两个字,这会儿满头大汗的接生婆见到贾敏悠悠睁开眼睛,惊喜的嗓门都变了调:“夫人醒了!夫人你使把劲儿啊,是个小公子!小公子就快出来了!”
贾敏醒来就听到门口恪儿和夫君的嘶喊,再想想还不知实情的黛玉和肚中的孩子,脸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泪水。不管是为了恪儿黛玉,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夫君,或者为了梦中那不祥之语,她都要撑过这次去!贾敏眼神坚定许多,听着接生婆的指挥,一点点的积攒着身上力气。
“快了快了!脑袋就快出来了!”
“夫人撑住!胳膊就快出来了!”
“马上了,最后用把力!”
…
贾敏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就昏了过去。而等到接生婆欢天喜地地抱了孩子出来,虽是个小公子,林如海也只看了几眼就让准备好的奶娘接了过去。等到一切收拾干净,该打赏的打赏,该送走的送走,林恪急急地催着大夫进了房间。
一番诊治之后,大夫脸色越发难看了:“贵夫人此次生产耗尽了力气,奇怪,怎会惊恐伤了心神?之前的调理虽然得当,但以前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年纪又大了些。这次虽然挺过来了,但…”
大夫欲言又止,林如海看看大夫又看看林恪,下一秒就将其赶出了房间,吩咐他去赵先生处接黛玉回来。
但恐怕以后,也没几年光景了?林恪去往卿翠阁的路上,心中冒出了这句话。他急忙摇摇脑袋,将这话甩到了脑后。等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赵先生院中,远远地就见黛玉穿着个小蓑衣带着小斗笠跑了出来,神情欢快:“母亲那边的客人走了吗?谈到这么晚?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