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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整蛊
次日,乃是十月寒lou。林舒玉晓起,随即梳洗毕,穿上一领水墨se衣裙。吃过早膳,便到东苑去禀过贾min。再转到祖母跟前来,呈上昨日所抄录的诗集。祖母翻了翻,只说这诗集最后还留了几页空白,改日再让卫若兰zuo几首诗誊抄上去。林舒玉接过诗集来,又与祖母聊了聊家常。老人家还是一贯的和蔼,问这问那的,句句都是长辈的殷殷关切。反让舒玉觉得自己对不住祖母。等了不久,便看到卫若兰到了。
老太太立即笑开了hua,招待他比谁都殷勤。舒玉严重怀疑祖母打心底喜huan的是卫若兰,但却为何撺掇她与冯紫英?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舒玉如今方晓得:这句话是没有年龄限制的,祖母的yan光也委实好,两个候选人各有各的长chu1,也有短chu1就是了。不过相比较而言,林舒玉喜huan沈渭那zhongxiong怀大志的文臣zhong子。
谈了半饷,老太太说起诗集的空缺来。洛兰转chu屏风,将抄本送给卫若兰观mo。卫若兰接过来,才看了一会儿,就笑dao:“这里正好缺了五首诗,那我就让四位公子各填一首好了。只是不知dao该chu什么样的诗题。”老太太dao:“诗词歌赋的东西,我们妇dao人家不懂。这些舞文弄墨的事,你且看着办就是了。”
卫若兰dao:“我看林大小姐抄录诗集有功劳,不如让她来chu个题目就是了。”
林舒玉心想这小子真上dao,等的就是这句话。随即让喜梅去拿来文房四宝,铺纸研墨。笔走龙蛇了一会儿,又让较小的洛兰将诗题送给卫若兰。若兰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幅锦笺,上写两个诗题,一个是《chun闺》,一个是《chun郊》,首尾限韵。首韵是个雨、丝、风、片、烟、波、画、船八字。尾韵是谿、西、ji、齐、啼五字。卫若兰剑眉jin缩了一会儿,又别有shen意地看向林舒玉,舒玉心虚,只guan往屏风后躲。
等到卫若兰走了,舒玉随即拜别了祖母,领着两个丫鬟回去了。继而让小红打了一盆水,让洛兰先将手心的字迹洗去了。如此便可掩饰方才,舒玉拜托洛兰向卫若兰求到这个chu诗题的机会。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舒玉立即叫门外的四个小丫鬟,由小红牵tou,到西边大院中去。向贾赦父子两放chu林大小姐常常光顾水榭的消息。想必好se如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同时叫喜梅准备了一截竹筒,又亲自用明矾为墨,抄了首小诗放在其中。
隔日,贾赦父子果然到了水榭边等mei人。舒玉躲在亭子里,怀袖中藏着一幅诗笺。又悄悄将诗笺藏在huaban之内,取来一张荷叶,zuo了邮筒,使它入水不濡。顺着liu水放了下去。墙那边的贾琏见到了hua的影子,就蹲下shen捞起荷叶。偏偏上面书的是“城外拢翠楼某小姐所作。”再看这水系连通瘦西湖。父子两个真的当是某个青楼小姐写的诗筏,以荷叶为船寄与有缘人。当即收入袖中,也派人去打听这小姐的模样。
原来艳遇如此简单浪漫。
这是贾琏在林家学到的第一课。晌午时分,贾琏又接到了卫若兰的邀请。这次是限韵chu题,当堂赋诗一首,要丫鬟们记下。并且特意说明:最后由林家大小姐誊抄到诗集上,然后liu传chu去。供给淮扬地面的士子们品味。如此附庸风雅之事,贾琏当然不愿意错过。立即去赴宴。可惜他魂牵梦绕的林小姐没有chu现。好在能chu版诗集,实在令人心情澎湃。贾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诗题,一看就傻了yan:实在太难了!
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张荷叶送来的小诗,整首倒是堪堪入了试题。贾琏不假思索,提笔就将那诗默写了下来。还只当是这zhong刁钻的题目是淮扬常见的考法。写完后还洋洋得意地看周围的人:只见冯紫英注目hua笺,一味地搜索枯chang;沈渭拿着一guan笔,口里唧唧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