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

可是望着前清丽的角眉梢，他突然有些恐慌，之前能够看到的倾慕之意，似乎再也找不到了，她看他的神太过清澈，毫无从前的欣喜，就仿佛在看一个过客，淡漠且保持距离。

直到无意之中，看到人群之中仰望着他的那抹熟悉影，他才蓦地明白，他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情。

风非砾望着她，底里渐渐浮现上一抹哀。

“我记得之前一直希望能我画中。”他看似淡然地说。

“然后你打算怎么？在娶了悦宁为王后之后？是的，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报了仇，继任了王位，你觉得自己能够表明心意了，然后呢，让我和悦宁共事一夫？”

他心内一动，有失去眷顾的惶然。

风非砾审视着她的神情，最终说：“从前的我边什么都抓不住，不敢轻易许诺什么，就连对喜的女诉衷都是奢望，可是现在，我想我已有能力不再压抑自己的情。”

风非砾自嘲一笑：“不敢接受，不敢许诺，不敢表明心意，便是我为质时的心态，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握的人，又怎么敢去许诺别人？”

那些画皆被小心地封尘隐藏，仿佛他心底不可说的秘密。

而对于她的胡搅蛮缠，他总是以各理由推辞，为此她还很是伤心了一阵。现在旧事重提，她自己都有些惭愧，觉从前行事莽撞。既然对方不愿，那就证明她在他心中并没有多么重要，偏偏她还一再纠缠，实在是少不更事。

姬堇华愕然，张开的也忘了合拢，想说的话也说不来了。

站在城楼之上，接受万民朝拜的时候，却发觉心底某似乎少了什么。

姬堇华一愣，随即有些尴尬。从前她一心扑在风非砾上的时候，确实有缠着想他画中，对于他每次只画飞天有些不满，尤其是在知他画飞天是怀念母亲的缘故之后，心里想着如果能够成为他笔下的第二个女，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他心里有些地位了。

那总是会给人带来光的笑靥，如果能够一直珍藏在边，大概他这辈再也别无所求了吧。

姬堇华有些摸不着风非砾的语意，更不明白他现在自己前是为了什么正在猜疑的时候，风非砾声了——

姬堇华瞬时惊讶得无法言语，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风非砾对她并没有她所期待的情，以为不过是不得不屈从的利用关系，即便亲自从沙漠里将她带回来，她也觉得不过是于歉疚补偿的心理。

“你就如此不相信我会理好一切？或者，其实对于你来说，我其实并没有多么值得在意，对吧。”

姬堇华脸一红，正要将此事揭过去，却听到风非砾缓缓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早已了我的画中，只是不曾觉察而已。”

“我一直以为，将那些画藏起来就是不曾动心的表现，现在看来却是自欺欺人。”

于是鬼使神差懂得，回到里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这里等她。

这算什么？

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明明早已悄悄将她的模样临摹了无数遍，却一直没有将之示于人前，好像如此就不曾动心一样。他如此说服着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回归故土，怎么能因为一个别国的女动心。

他们两个是那么格迥异的人，在池旭那妖孽上吃了亏之后，遇到如风非砾这样的，很容易就产生了好，被引过去，相久了就越发喜起来，于是就以为自己对他心怀恋慕——这不过是她年幼无知的迷恋而已。

姬堇华有些怀疑，或许男人脑里想的一些事情她无法理解。他怎么会觉得在他名正言顺打着联姻的旗号娶了悦宁之后，她还会选择跟他纠缠下去？

姬堇华一愣，默然片刻，回想起自己对风非砾和对池旭的情，似乎本来就并不一样。

而就在她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并且愈合了伤，淡忘从前的过往之后，他却跑来告诉她，那情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被他隐藏起来，不愿面对而已。

风非砾急忙解释：“我会安置好她。”

姬堇华立即反问：“怎么安置？让她守一辈活寡，还是让她丢弃属于自己的公主的份？你觉得哪一样对她公平？或者让我隐姓埋名一辈？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安置？”17Go5。

缓了缓神，恢复了镇定，姬堇华开问：“而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