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朕赦你无罪。”天意兴阑珊，摆摆手，示意主父偃起来，转走了。

“窦婴怎么样？”天越看张汤越烦。“是不是动了大刑？”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汤。张汤知梁啸这件事影响重，他也想借此机会把梁啸摆平，所以斟字酌句的写了一份奏疏，准备把梁啸彻底告死。可惜他虽然通法令文书，写奏疏却不是他的擅长，等他把文章写好，已经是半天之后了。

主父偃抹了抹额的冷汗。“臣…臣刚才…剑了。”

“陛下，臣…去了冠军侯府，不过…”

天眨眨睛。“是吗？那又如何，梁啸还打算决一死战呢。”

“说说是怎么回事。”天越加烦躁，声音也大了几分。

么情况，也不知梁啸为什么和他说这些。

“陛下，梁啸只是说说而已，臣可是真的剑了。”主父偃伏在地上，连连叩。“臣其实也清楚，臣手无缚之力，冠军侯若真有不臣之意，臣这样的一百个也不够他杀的。臣一时情急，失于计较，还请陛下责罚。”

“陛下，你没事吧？”主父偃转过，拜倒在天面前。“臣君前失礼，还请陛下降诏。”

主父偃站了起来，抱起地上的甲胄和玉剑，地跟了上去。

如果他能抢先一步，也许天会赞同他的看法。可是经过梁啸那么一闹，这事已经不

“呃…”张汤添添嘴，。

张汤才开，还没说事情的经过，就被天一句话堵住了，心里更加不安。

“朕知了。”天一听到冠军侯三个字就疼。梁啸之后，他已经派人去打听，知梁啸去廷尉寺的大致经过，更清楚这件事已经掩盖不住。长安城内外关注这件事的人太多，上至皇亲贵戚，下至贩夫走卒，都知魏其侯窦婴被廷尉寺严刑拷问，冠军侯梁啸也险遭不测的事。

张汤见了，额冷汗涔涔。天的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听他那气，似乎对他张汤很失望。他张汤能有什么，能够倚仗的不过是天的赏识罢了。如果天对他失望了，他立刻会成为丧家之犬。到了那一步，不仅梁啸不会把他放在里，窦家也不会放过他，甚至满城的游侠儿都有可能与他为敌，谁知哪天就被人砍了脑袋。

张汤摇摇。

“什么事？”天见张汤言又止，有些不耐烦。

他对张汤很失望。事情没办成，倒得满城风雨，让他无法下台。这本就是一个蠢材，哪里有半分能臣的模样。到了这时候，张汤才赶来汇报，还有什么意义。

他也没想到梁啸的动作会这么快，从廷尉寺来就直接了，而且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很显然，天的心情很不好，这时候奏明梁啸的事，也不知合适不合适。

“你失什么礼？”天苦笑一声，有些失魂落魄。

——

张汤带着奏疏，赶到了里。一承明殿，他就觉得气氛不对。等他来到天面前，看到天沉的脸，更是大吃一惊，怀疑自己来是不太是时候。

“陛下…”张汤越想越害怕，结结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再三调梁啸的张扬，无视王法。

天更加不。梁啸之所以不肯去廷尉寺接受正常的审讯程序，就是因为他认定廷尉寺没有公平可言，不有罪没罪，去了廷尉寺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宁可拒捕，也不肯俯首就戮。他的理由就是窦婴被用了大刑。对窦婴用刑没关系，能得到有利的供也行啊，现在你什么有价值的供也没拿到，反而落了实，这算怎么回事？

“他招了什么没有？”

天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梁啸叩，看着梁啸离开，也看到了梁啸转那一刻中的泪，听到梁啸关照霍去病的那句“自古名将不得善终”不由得心中一，涌到嘴边的命令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地下的甲胄和玉剑，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