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画地为牢，坐守孤城，看似不可摧，其实穷途末路。昆莫，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不是梁啸对手，本不敢面对他，所以一心加防备，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来修整赤谷城，对不对？”

——

阿奢那等人不理解。可是两天后，还在河谷一带勘察的戎接到消息，赶到梁啸的大营，拿了地图，他们都明白了。

猎骄靡背着手，俯视着灿若云霞的赤山谷，看着固的城墙和险峻的山，又看看边的东方朔。“东方朔先生，你觉得赤谷城的防务怎么样？”

“战和甲胄、武当然很重要，但意志更重要。毕竟你们不动则已，一动则需要面对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对手。如果没有大的必胜信念，你们很难发挥自己的战力。”

“没问题。”梁啸瞅瞅多罗斯。“不过，你要保证全而退。我可不希望看到莫苏耶耶的时候，她恨我害死了她的长兄。你自己可能不清楚，你现在就是一只孔雀，显得很啊。”

“什么话？”

战斗迅速分了胜负，月氏人乘胜追击，斩首数百。

“未战先怯，就算赤谷城再固十倍，你也挡不住梁啸的。”东方朔笑着摆摆手。“好啦，再过个把月又要封山了，我也要山了。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梁啸吗？”

说话间，月氏骑兵已经与乌孙人接战。月氏人虽然远而来，但乌孙人本没有防备，突然看到这么多敌人，特别是看到月氏人的战旗，还没接战就已经心慌了。

多罗斯。“我知，我会抓训练的。”

阿奢那很兴奋，提议全速追击。

不过几日功夫，伊犁河谷就落梁啸之手。

可是，梁啸的斥候却派很远。他让大宛轻骑斥候，最远的一直到河谷的最东端。

“先生要走了？”猎骄靡眉微挑，带着几分戏谑。“我其实也没什么话要对梁啸说，不过既然先生开了，那就请先生转告他，我会在赤谷城等他。只要他能击败我，我就向你们汉朝称臣纳贡。”

梁啸拒绝了，他反而放慢了速度，以一缓慢而决的速度向前推，每天行程不超过五十里。对于全备双甚至三的骑兵来说，这简直是速。

“放心，绝对不会。”多罗斯用力拍着。“有了大宛战，有了这新式武和甲胄，我觉得甲骑的战力提了一倍不止。不论遇到多的对手，我都有信心击败他。”

东方朔哈哈一笑。“你知我们汉人有句话吗？”

梁啸在伊犁河畔的一片草原上立下大营，等待猎骄靡前来战，然后派大宛骑兵四扫，清剿河谷内的乌孙残兵，并征发粮草、羊备用。面对煎靡率领的大宛骑兵，那些零散的乌孙人本不是对手，被打得落。

梁啸没有再说。他之所以这么啰嗦是有原因的。大夏甲骑曾经辉煌过，但是辉煌属于过来，现在已经没落了。在心理上，他们并不备优势，别说亚历山大等人，就算是他征发的南山杂胡骑也要比他们一些。如果不加训练，用严厉的军纪约束他们，一旦遇到劲的对手，他们很容易崩溃，那他的投资就全扔里了。

河谷很长，但是通往乌孙的路却不远。通往赤谷城的山路在河谷中偏西，也正因为如此，乌孙人才能完全掌握这片河谷，因为河谷的东是大山，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就可以掌控。梁啸从西而来，仅仅两天时间就扼住了猎骄靡的七寸，堵住了他河谷的通。

“好，我一定带到。”东方朔转正准备走，一个卫士奔了上来，气吁吁，汗满面。东方朔目光一闪，停住了脚步

猎骄靡笑而不语。东方朔今天的语气与以往不同，正说明他已经没有自信了。细细想来，这段时间真被东方朔吓得不轻。正如东方朔所说，他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加赤谷城的防务，几乎没有一天能睡得安稳。

“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