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峰凑近去听她的呓语，却只听到一阵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阿尧…阿尧…”

随后，季霏幽黑纤细的睫轻轻抖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睛，如夜般漆黑的瞳上蒙上一片白雾，怎么也看不清。

“霏儿，你想说什么？是想喝么？”

暮云峰坐在床前，看着季霏苍白的面容，他伸手来，轻轻地抚顺她额前的黑发。

寂静的病房中，只有输嘀嘀地声响。

他的目光中有着隐忍的痛苦，他的嘴轻轻地颤抖：“霏儿，你现在很痛吗？医生说，痛得时候会让人无法承受！”

手掌中忽然传来微弱的颤动，暮云峰猛地抬起，看到季霏苍白裂的嘴似乎在轻轻地嚅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不公平呢？

在她的心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皇甫旭尧的位置呢！

我知一定会到，你一直都是很的！

一定要，一定不可以死，一定不可以！

“阿尧…对不起…对不起…我言了，我给不了你我说的半年了…你…原谅我…”

暮云峰握住季霏的手，把她冰凉刺骨的小手地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抑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只是安静地守着她，只是安静地守护着她。

她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不知过了多久。

就算是为了旭尧，你也不可以放弃，知么？

那两个字犹如重重的铁锤般打在暮云峰的心上，一阵沉闷而窒息的疼痛，他苦涩一笑。

伤从他乌黑的珠中来。

暮云峰坐在她的一边，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他的眸里，充满了邃的情。他的腔里，仿佛有什么情在奔涌着，就快要破而了！

他淡淡的说，低哑的嗓音中压抑着某情：“霏儿，你醒来，好不好？你不想要他知，那么便不让他知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边！”

“霏儿，你醒了么？”暮云峰着急地问，却没太在意她叫的是谁的名字，不是他不在意，而是就算他在意了，有能怎么样呢？

“可是，你却忍住了这痛苦，忍住了这痛苦的你，就是为了呆在他边么？把自己仅剩的一生命都用来他，是这样的么？”

依稀间，她似乎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如钻石般闪亮的眸，修长的依旧如斯，凝固在他边的笑灿若星光。

霏儿，你一定要，知么？

病房里的灯光照在季霏雪白的面孔上，在灯光的照耀下，季霏的面颊，晶莹白皙得恍若透明。

“阿尧…”

“是吧！可是，最后你却选择一个人和病斗争，一个人去面对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太他了，是吗？”

“云峰…”季霏的眸中的雾气一一的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明，她看着暮云峰，目光如般清澈“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似乎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