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电话里面隐约传了一个声音：“老板，是不是我家里来人打电话了？挂了吧，就说我等下忙完就上电话亭里去回个电话。”

——

“爸，那饭店老板的电话记在哪儿了？我给小双打个电话，我好不容易在家待一天，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老板黑脸一板：“还愣着什么，上菜去。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家可怜，怎么会收你在这里打工。这规矩就是规矩，不了下学期我就换人。这学校里人多的是。”

林爸指了指条几东那个红的小木盒，林风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纸条儿，快速地打通了那个电话。

想着，林风突然很想扇自己一把掌。以前的他如果能够放下面，不去上那什么贵族学校，家里也不会把钱挥霍得这么快，妹妹怎么也不会变成一个，一个洗碗工。

“别跟丫打了。”这时候林母从厨房里红着走来“丫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帮忙了。这个时候打电话叫她回来，那不得扣他全勤啊。丫工资才七百块，这全勤都三百了，给叫回来她得多心疼啊。”

林母端着盘愣在原地，也没再说啥，就怕一说话会有些哭腔。

听这话，林风心里猛一颤。在他的记忆里，从他上中的下半年开始，家里就开始显得有些拮据，然后妹妹也就开始了勤工俭学。说好听儿是勤工俭学，说不好听儿，就是每天下学了不回家，就在学校门前不远的那地方去给人端个盘刷个碗，桌。等忙完了，也就只能在学校里住宿了。

饭店老板一看这是个陌生号码，着一地的梁城普通话：“恁好，学前快餐，啊？双双，恁谁啊？她活类，吃啥团圆饭！”

还是说双双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才故意瞒着家里只说了好话？

“噗——”林风仰起长呼一气，忍住没让泪来，想想自己以前得有多混！

“！”林风两步走去抓起一个啤酒瓶，嘭地一下准地摔在老板的脚下“摔你盘怎么了就！”

听见这话音，林风一下就蒙了。双双不是平时都说这老板对自己好嘛？可这电话里一听就不是那个样啊。

去的望都没有。林爸看报纸，可也只是装镇定，满脑都是儿这两天上电视的事儿，也是没看去。

“行了，没看见客人要纸呢，还不快递过去。那谁，林双双说等会再回电话，撂了！”

“当啷…”

走车门，十来步，就走到了那家不到三十平米的小饭店里面。

这声音比方才电话里听起来响多了，饭店里仅有六七个在吃饭的，全停下了手中的筷，目光投向林双双那怯懦的脸上，随后又把目光转向门外早已怒不可遏的林风的脸上。

“爸妈，在家等着，我去接双双回家。”丢下这句话装起手机，林风转走了家门。

“双双！”林风一就看到了正在低着端菜的妹妹。

这老板原本以为是订餐电话，却没想到是林双双家里的电话，气就不打一来，挂掉电话跟林双双说：“不是跟你说没事儿别总让你家在吃饭的时间打电话嘛。这万一要是有订餐电话打不来咋整？今天这个扣你一小时工钱。”

“丫还在三中附近那饭店打杂呢，说是就这两天忙完没学生了就能回家了。”

“爸，双双呢？这都放假了也不见他搁家待着，不会又是去…”说着林风一顿，鼻一酸“打工了吧？”

林双双面现难，一边搓着手一边哀求：“老板，您看，我这都最后一天了。您就宽容我这一天吧，我哥哥他不知饭儿不能打电话。等回家我一定好好跟他说的。”

“妈，您都忘了，您儿能挣钱了，不差他那儿。我这就打电话叫双双回来。您也别忙活了，看这才炒了一个菜睛都薰红了。”

听这话，林双双也只能咬着嘴低下，端起盘去给下一个客人上饭。

听到这一声盘摔碎的声音，老板那小睛一下就瞪地老大，怒喝：“林双双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你！又是打电话又是碎盘的，今天的工资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林家，林风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电话，一直愣神。看来双双受的可不是累，还有气啊。

半小时后，租车停在了三中门，这个他一年才来两次的地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帮双双拿被跟书。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啊？”

2016年8月4日19:2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