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一愣，“这个问题，古往今来很多人和鬼都探讨过，也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一般人认为，人不犯鬼，鬼不犯人。所以呢，鬼不犯人，玄士也就不会去抓这个鬼。也有一些极端的，比如当年名噪一时的圣剑使，他认为，玄鬼不共天，杀鬼，是玄士的职责。”说到此，方悦又笑了笑，“说起圣剑使，不得不提跟他有过锋的恶灵季先生。季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在间和玄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喜在清凉的午后，坐在莘学湖边，抱着一本书安静的看。偶尔的时候，萌萌会跑过来随便跟我聊上几句，之后就会一脸心事的离开。

看着萌萌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好笑。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应该是没错的。不过，问题是“女人心”这三个字，指的是女人的？还是灵魂？这是一个很值得推敲的问题，至少在萌萌——现在的萌萌上是这样。

抬看看孤零零的电话亭，再看看平静无波的莘学湖，我又想起了阮小波。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也许，彻底的灰飞烟灭，对于阮小波而言，反而是一解脱。毕竟，鬼魂，总会承受永无休止的饥饿和寒冷。

我笑“没事儿，反正咱们之间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我不在意的。”

“杀人者偿命！杀鬼者亦然！”

“什么？”

“！”萌萌脸更红，咬着牙瞪着我说“我的相术不错，我看你印堂发黑，这两天肯定有血光之灾！”说罢，气冲冲的走了。

我看着萌萌笑着说：“听说你跟一个篮球队的帅哥最近走的很近啊。”我说话的时候，萌萌正盯着莘学湖的湖面安静的发呆。

“唔…”我想了想，说“方，我问个问题。我们玄士，是不是就是为了抓鬼而存在的？”

问了一句。萌萌却摆摆手，说“我能有啥心事儿，走啦，你一个人在这风吧，冻死了都。”

虽然我不怎么关心学校里的事情，但总也难免听到一些传闻，特别是与我有关的事情，我想不听都难，我的老乡刘泽荣总会很好心的提醒我。我不介意听刘泽荣跟我说些八卦，只是对于他“绿帽”的说法倍痛。

萌萌的反应很大，竟然哆嗦了一下，之后红着脸急切的说“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别想！”

我想了想，说“少男多情，少女怀，很正常嘛，这么激动什么。那个男生我也见过几次，帅帅的，跟你倒也般的。哦，对了，我的相术是不咋地，不过我看你们好像有那么儿夫妻相…”

“嘁，跟你在不在意没关系好不好！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萌萌急切的跟我解释“我只是有一回一时手，跟几个男生打了一次篮球。他正好是我的队友，就认识了。后来他非要请我吃饭，再后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车已经开了市区，周围的夜愈发的郁起来。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到了我差儿忘了自己是玄门弟和鬼胎的事实。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看书。相比于等教育版的课本，我更喜从书斋买来的那些工糙的怎么看都像盗版的书。

夜朦胧，灯火阑珊。

我不觉得萌萌急着解释这些是怕我“吃醋”什么的，甚至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萌萌会喜上我。她急着解释，也许…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被人——或者是被我以为她喜上了一个男生？

方悦笑“没什么，刚抓了一只厉鬼，差儿被了。”

方悦是个很好的人，每次去七姑娘那里，她都会不辞辛苦的接送我。

我注意到今天的方悦似乎有些神不佳，忍不住问“方，有事儿？”

我怔了一下，觉得萌萌的相术还真的有长。过两天，我还真有血光之灾。因为过两天，我又要去七姑娘那里了，我相信，我的脑袋又会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