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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7)

“啊哈,你们怎么知我们在这里?”

冒襄十分熟悉对方的脾气,他把桌一拍:“叫你来斗纸牌!

“怎么?”

“啊,此乃朝廷明令严禁之,有之者,杀无赦哩!”有人惴惴不安地说。

“我们都输得荷包见底啦!”

有人一指“是淡心,还有密之!”

“快来,就等着你们呢!”

“啊?赢家呢?谁是赢家?”

“辟疆,原来是你!啊,公亮兄也来了!”

“哼,这叫金丝烟。闽人叫它淡果,北人又叫淡菰,又叫想不归。小可以驱温发散,多则会醉人,久服则肺焦,无药可救,吐黄而死——怎么样?你要试一试?”他把银朝那士嘴边一送,吓得那人忙不迭地后退。

于是,他在方以智的帮助下,照刚才的方法,了一,立刻被呛得又痛又,咳嗽得泪都来。

张明弼愈加摸不着脑。这时,冒襄又碰了碰他,指着窗纸上的一个小让他看。

另一个愉快的声音:“那还用问!你也不想想,这时候,谁肯穿着衣裳?喂,你肯么?”

“好,我来试一试!”余怀显然被方以智的话激起了好胜心,首先站了来。

大家目不转睛地瞧着,不知他在捣什么鬼。突然,方以智把嘴一张,一白烟直来,顿时,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一刺鼻的恶浊的气味。站在前面的几个人冷不防被这气味一熏,立即咳嗽起来。

梅朗中显然没料到老朋友会来这一手,他不胜震惊地瞪视着黄宗羲的背影,随后又求援地望望周围的人。当确信没有人能够搭救他时,他就猛地起来,发一声哀叫,气急败坏地追了去…四张明弼尾随着冒襄的背影,离开白莲池,过了养鹤涧,走到了东塔院。这儿离开千人石比较远,游人稀少。张明弼沿着幽静的长廊往前走,正考虑着怎样劝说冒襄。忽然“哄”的一声,从一所僧房里传一阵嬉笑,随即又响起了“啪、啪”的拍桌声。正伏在窗棂上朝里面窥看的冒襄,听见张明弼的脚步声,就了个制止的手势,又招招手,让他过去。

“密、密之兄,请问此为何?”一个士结结地问。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嗯,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方以智忙了一阵,忽然回看见冒襄一动不动地坐着,正在那里嘿嘿冷笑。

“什么?密之也来啦?在哪儿?”因为看不见人,冒襄转动着脑袋寻找着。

他重新转过也不回地往亭外去了。

只听余怀又笑地说:“话说密之和克咸两个,把姜如须吓了个够,这才把刀一掷,大笑:”三郎郎当!三郎郎当!罢琶麇鲂闹幸偈奔瞧鹨患拢耗鞘呛眉改昵埃虫娜私蛟谇鼗泳稍海陨狭死钍铮阍诤阏镎桓鲈虏怀隼础M┏巧缬逊揭灾呛兔梅蛩锪倭饺说笔币苍谀暇勒馐拢阌行耐鐾嫘ΑK橇饺硕佳Ч坏惴砷茏弑诘谋玖臁R惶煲估铮欠浇死钍锛遥白鹘蟠蟮恋哪Q锤值叮北嘉苑浚宦泛吧绷欤诺媒虼颖晃牙镏惫龀隼矗蛟诘厣习Ы校骸笸跞拿耸铮被挂桓鼍⒍剡低贰7健⑺锒税呀蜃脚涣耍獠怕冻稣婷婺浚笮Α5蓖硭娜税诰瞥┮』抖ⅰS嗷诚衷诮驳模笤急闶悄羌隆?张明弼看了一阵,正想伸直,忽然“咣当”一声,冒襄猛地推开虚掩着的门,一步跨了去。

冒襄微微笑着,昂着,作了个罗圈揖,然后从边取一个荷包,朝桌上一摔,兴冲冲地说:“怎么停啦?来,打它十局!”

“哎,辟疆!”张明弼着

房间里的人愕了一下,随即呼起来:

“不成啦!”

“咦,辟疆,你也来一如何?”方以智问。

嗯,谁敢一试?“

“你敢不敢?”冒襄站起来,挑战地叫。他兴奋地抓起装钱的荷包,又重重地摔到桌上。

张明弼把睛凑上去,这下看清了:原来房间当中放着一张八仙桌,四个士正围在一起打纸牌,当他们用掌使劲把牌拍到桌上时,就发“啪、啪”的声响。另外还有两个站在旁边观战,其中正在指手画脚地说话的,是个细挑的儒生,长得相当秀气,一双汪汪的睛,一只而直的鼻,再加上两片薄薄的嘴,一举手一顾盼都透着一潇洒的劲儿。张明弼认得他名叫余怀,表字淡心,是个有名的狼

方以智又哼哼唧唧了一阵,然后抬了抬:“啊,辟疆、公亮,是你们哪!”

“这边坐,这边!”

又是一阵哄笑,听声音,少说也有七八个人。

绝——!”

“哈哈,好啊!肃穆名刹,清净佛地,我是谁如此大胆,敢躲在这里大讲什么光不光的!原来是你们这伙圣人之徒!”

“嗯,是哪儿来的野小啊,又吵又嚷的,搅得人睡不安生!”一个混不清的嗓音从人们的背后响起。接着,吱扭吱扭的床榻响,有人翻爬起来。人们向两旁让开了,来一张年轻人的瘦长脸。这是一张结实红廓分明的脸,黑剑的眉下面,嵌着一双钻石般的黑睛,再加上壮硕的鼻,端正的大嘴,使这张脸显得开朗、聪明,生气;而此刻它却稽地耷拉着,一副没打采的样。这就是复社四公之一,大名鼎鼎的方以智。两年前,他中了士,官授翰林院编修,一直在北京供职,这会儿不知为什么又跑回江南来,还这等装神鬼的模样。

“哦?”“这东西,不是能得人醉么?现在我要同你比拼,一人一,看谁先醉倒——你敢不敢?”

张明弼莫名其妙,放轻脚步走到窗棂下。冒襄他的脑袋,让他把耳朵贴在窗上,只听见一个怯怯的声音在里面说:“啊,那么;可是,可是光着的么?”

他虚张声势地大叫。

“这个…”

方以智似乎因为终于完成了这番困难而危险的表演而松了一气。他哈哈笑着,起来,摇晃着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

你不是大赢家嘛!?

方以智摇说:“谁让你不要命地狠!须是如我方才的样,轻慢嘘,不惟安然无恙,且觉余味无穷哩!”

冒襄摇摇:“一我是不的,要,就来打个赌!”

方以智摇摇:“纸牌,我是不想赌了。要赌,就赌这个——”他说着,不慌不忙地坐起来,伸手在袖筒里掏了一会儿,摸长长的、小拇指细的银的一端打成个小漏斗状,向上翘起,上挂着个绣荷包。方以智像变戏法似的,从荷包里拈一撮金黄的细丝,填在小漏斗内。他把银的另一在嘴里,又掏火石,敲着了纸媒,把火凑在小漏斗上,燃了里面的黄细丝,小心翼翼地了一

由于余怀带了,其余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抢着要试。不大一会儿,室内便得烟雾弥漫,咳声不止。

方以智冷笑一声:“若是朝廷不禁,人人均能之,那还有何兴味?这也如同闭门读禁书,惟其有此胆量,才算得上我辈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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