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德县有一千多鬼，…”

绣画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对林月影说：“你收拾下，尽快赶回商丘，与王长商议对纪妃香的审讯方案。”

“是呀。”林月影叹气，目光同样变得有些飘忽，她的家人一直在上海，自从撤离上海后，便没再与家人有过联系，也不知他们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那纪妃香实在顽固，王长已经让我审过一次了，她本不开，王长又不让动刑。”

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杯喝了，让后坐到椅上，由于这个地方比较小，除了庄继华，谁也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绣画坐在椅上，目光有些发呆。

冀鲁边地区的八路军主力撤退后，这个地区依然有八路军游击队在活动，双方都拳掌准备将附近的几座城市拿下来。

“家人，对任何来说都是弱，”绣画的语气不冷不：“无论是对司令，还是对你我。”

练小森抹了把油光光的嘴，伸手止住连长的酒：“好了，差不多了，你说说德县的情况，我想去逛一下。”

林月影苦笑下，丝毫没有奇怪，绣画从屉里拿盒香烟，给自己上一支，然后才把庄继华的决定告诉她，林月影又苦笑下。

连长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心里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当然知这支队有多少人，尽战事张，德县依然有一千多鬼，就凭他们这几十号人，也要去德县？

“练队长，德县没什么意思。”史明远也放下酒杯，不再喝了：“倒不如我们把乐陵、乐津这几个城拿下来，省得给共党拿去了。”

在林月影担心施少先时，施少先和练小森却非常轻松遐意的喝酒，陪他们喝酒的是炮楼的伪军军官，以及国民党冀鲁边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司令史明远。

练小森冷笑两声，正要开，一直默不作声的施少先却开了。

绣画吐个烟圈，目光跟随着这个烟圈，看着它逐渐散去：“对纪妃香这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来说，动刑对她们没什么用，我看还是没找到她的弱，每个人都有弱。”

“好，我把这些理了，今晚便回去。”林月影说，然后她有意无意的问：“施少校他们有消息吗？”

绣画没有顺着林月影的话，对林月影，她在心里一直保持警惕，她的军统份让她到危险，今天林月影的这几句让她有些骨悚然，如果将来，蒋介石要对付庄继华，会不会把丫丫和沫沫当作人质。

绣画摇摇，施少先和练小森他们一同潜德县附近，这次他们采取的不是步行，而是伞空降，在地面游击队的接应下，对津浦路行破袭。这次特队潜敌后，没有什么战略行动，主要是练兵。

“这几个城有什么意思，我听说德县鬼基地修得不错，我们去看看。”这段时间是练小森回国后最遐意的时光，他有海阔任鱼跃，天任鸟飞的觉。

庄继华其实并不想对津浦线行多大破坏，要作这样的事，空军来得利落得多，本用不着千里迢迢派特队。

“司令呢？”林月影突兀的了句，绣画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林月影面不改的问：“司令的弱恐怕就是他的家人。”

绣画轻轻摇，林月影也不再言语同样轻轻叹气，绣画重重吐气，骂了句脏话：“丢他老母。”

“怎么啦？”练小森脸一扳森然说。

绣画的目光渐渐变冷，变得有如两利刃，似乎要挖林月影的内心，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月影的神却很坦然，似乎只是在谈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伪军连长很殷勤劝酒，现在对伪军来说能联络上国民党队，就是有了将来，现在所有伪军都在寻找国军，实在找不到便找八路军。而且这个动作本不担心被发现，现在几乎公开的。

林月影放下笔站起来给自己也给绣画添上，然后才说：“告诉司令了吗？”

史明远是第三党党员，他率领的游击队在敌后活动已经两年了，成功的在乐陵、宁津、南，这三县界建立起一块据地，据地不是很大，只有二十几个村，这几年他们利用地、地雷，成功击退了数次日军围剿，不过在敌后这段时间，他们与八路军的也不少，甚至有两次遭到八路军突袭，也是利用地逃来，双方为此结仇。

“就你们这几十个人？”伪军连长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