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很费劲的告诉李明骏，乌都尔至少消灭了三十个鬼，完全可以将功折罪，不要罚他，李明骏让人将组长抬下去，然后将乌都尔给卫士长。

前面的山上，一个小时前，他刚刚将师团警卫中队的最后一个小队增援上去。晚霞消失了，炮火将天空变得通红，硝烟又将红掩盖，变成黑。

最后这三个字却是对乌都尔说的，乌都尔似懂非懂的，李明骏也不再解释，正要说什么，后传来参谋的报告，电台已经连接好，他连忙钻指挥。

虽然给鹿角打气，可浅野依旧没有把握鹿角能到天黑以后，他仇恨的望着前面的山，一天时间里，这个山已经让他损失了一个大队长，两个中队长，现在在山上指挥的鹿角是联队长，他已经不得不走上一线阵地了。

话筒内传来的声音果然是求援的，浅野恼怒的大声叫：“不是刚刚给你一个小队吗！这才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鹿角君！你要持！天上就要黑了，这是支那军的最后一次攻，最后一次攻！持！持！你要持！”

“参谋长，给冈司令官去电，支那军攻势猛烈，我已经无法维持宽阔防线，今晚之后，我将后退到松果山，作最后一战。”

不等鹿角答话，浅野将话筒重重砸在座机上，兵力，兵力，到都要兵力，他承受着中国四五个集团军的攻，如果不是这里的地形，他这兵力早就被中国军队包围歼灭了。

山的枪声依旧激烈，浅野背在后的手握又张开，张开又握，目光焦急又充满忧虑。

李明骏给乌都尔纠正下军礼的姿势，拍拍他上的尘土，整理下军装，然后才看着他的睛说：“参加过一次战斗便是老兵了，乌都尔，现在你已经是老兵了。”

现在正面的是中国第二集团军和二十三集团军，原来现在河对岸的第五集团军和五十集团军却没有现在战场上，浅野猜测这两个集团军正迂回绕向他的后面，可现在他不了这么多，只要能将面前的中国军队挡住，他便要谢天谢地了。

“师团长！师团长！我需要增援！我需要增援！”

师设在原来日军的一个观察哨，这个观察哨的大分已经被炮火炸毁，两日本军官的尸躺在观察哨外面的战壕上，李明骏上来便让人将这两尸清理去。

四周枪声不绝于耳，炮弹爆炸的亮光不时闪过天际，照亮浅野忧心忡忡的脸，这是张典型日本人的脸，瘦瘦的军帽盖在脑袋上，两绳有气无力的耷拉在脑后。

“不过，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有些东西你还不懂，”李明骏说着扭对卫士长说：“你也别训他，现在应该作的是教他，将军队纪律，传统，荣誉，这些才是军人之魂。明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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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李明骏扭看却是卫士长在训斥乌都尔，乌都尔浑脏兮兮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低着，老老实实的听着。

随着夜降临，四周群山间的枪声渐渐平息，拼杀一天的士兵们或坐或躺，卫生兵则抓时间给伤员换药，将负伤较重的士兵送到临时医院。

兵力，所有阵地都在要求兵力增援，七个大队长，已经阵亡了两个，重伤两个，剩下三个全轻伤，师团内所有兵力都投战斗，包括后勤大队，打完炮弹的炮兵大队，工兵大队，连他的师团的警卫队，已经全增援到一线阵地中。

听着卫士长的训斥声，李明骏轻轻摇，他走过去，卫士长和乌都尔连忙向敬礼，卫士长的军礼标准净，乌都尔的军礼却歪歪斜斜。

乌都尔咧嘴一笑，战斗过程中，组长已经向他介绍了些军中规矩，老兵，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懂得了些。这两个字可不是说穿上军装，熬上一年，等到新兵营，便自动升格为老兵，而是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与同袍共同经历生死搏杀，得到战友信任的人。

李明骏轻轻摇，他们在上山的路上遇上乌都尔，乌都尔正扶着个士兵下山去战地医院，卫士长看到乌都尔便气不打一来，直接将他拦下，劈盖脸便是一番怒骂，那个伤员却在旁为乌都尔解释，李明骏倒是听来了，伤员是乌都尔掩护小组的组长。

可兵力还是不足！

夜渐渐降临，檩木山区的战斗渐渐平息，李明骏将他的师搬上乌都尔他们攻占的山，燕翅岭在傍晚时分成功被宋戈攻克，全师的境一步改善，李明骏到他可以离开公路旁边的山凹了，到更好一的地方指挥，至少可以平视四周的山，而不是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