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着帕看的愣愣的，这丫是不是有病，听见罚跪一晚上还的，她不知到了晚上，祠堂里静悄悄黑咕隆咚的怕死人么？有你哭着讨饶的时候！

“那女儿这就去了？”她像领赏似的。

“母亲就说怎么罚好了。”费什么话？沈荞只求快尘埃落定。

她端坐着，看着第一次跪的规规矩矩的女儿。

“就这样？你五弟没上学堂吗？你觉得我要不要把你三婶婶请过来问问？”

吃了你的心都有，你知不知这事的后果？”

好，沈荞收了笑容，起便走，阮妈妈立刻像雄尾上竖着的翎一般耀武扬威带着她去了外园西侧的沈氏祠堂。

“这个错肯定要罚的，就算老爷问起来我也是这么说！你去祠堂跪一晚吧！”

沈荞当然不能说实话“去逛了逛，陪五弟买了两本书。”

她不说脏话也没有过激行为，就用连绵不绝的泪和对往日苦难的倾诉来膈应人。

只是罚跪啊？不要不要，我就当调息练内功吧…

沈荞喜滋滋的行礼谢恩。

吃了几次亏之后，你说，她还敢不敢惹刘氏？

逮不到海阔天空，逮到了就只好认栽。

果然，她光游移闪烁起来，气却依然镇定：“你五弟年纪小弱，动辄要生病吃药的，跑了一天也累了，既然是你的错你又是姊姊，我怎好再去惊动他？原以为你还算是个懂事的，谁知竟也这么贪玩！”

沈荞锐的听这话里并不实在的威胁：“随母亲的意思，我确实不该求了五弟带我去，只是，三婶婶若真来了，错虽在我也少不得连累您，先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她淡笑着，看不有内疚。

一来是嫌弃三房的孤寡气，二来是忌惮刘氏的那看家本领。

刘氏只要自觉受到了欺负，就会跑遍南北两府各房去哭诉，不分对象，逮到谁就跟谁哭，穿一像极了孝衣的白衫带一条刺的白帕，魂不散不哭到闭气翻白绝不罢休！

沈玉谦说过，小秦氏“怕”他娘亲。

“你不要侥幸，我自会派人整晚看着你的，明天卯时方能回去！”

有一回小秦氏克扣了长房送过来的好颜料，四房的她不敢少，想着三房没有姑娘刘氏又是寡居，二房姑娘又多就没给刘氏，刘氏知后第二天便在两府里扶着墙一面面的哭，的全府上下看小秦氏的光都像刮墙腻似的…最后她不得送了好几匹上造的浮光锦送过去才算勉平息。

她字字在理，沈荞也不能辩驳。

还有一次是夏天，吕家送岭南的荔枝来，那可是真正的时鲜货！三房得的少了些，又是脱了枝的，刘氏便跨个小篮里面放了十几粒又青又小的，逢人边说二太太叫人分过来的，着桃哭遍两府，结果大太太和四太太实在看不下去，每人又补了她一小筐，小秦氏却恶心的整整一天没敢房门！

“先别急着了事，我还没明白呢，一个睛看不见一个动不动就不上气儿，这么冷的天跑去了什么？不说明白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