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荞沉默不语，她也有不悦，觉得她还是有不识抬举，用小指甲搔了搔翠的眉：“莫不是你还没想明白？际儿那孩你是没看见，样貌是众的俊，又长的人大，脑也聪明；若不是弱了，我看并不比凌家的谭家的公差！你放心，我们为你主必不会害你的！”

沈荞静静听完又行了个礼：“时候不早了，孙女还要去给爷爷请安，多谢祖母款待。”

丫去通报说三小来请安了，他又低吼了半声上住了，屋里是一阵难堪的安静。

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说话也要斟酌起来，这孩到底是长大了啊。

沈荞被一个穿青底红袄的仆妇请了去。

“你既然还不能理解我的苦心，那我也懒得多说了，倒像是诓你似的，回去再想想吧…”本来她还想说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主，本来无需征求她的意见，和她说了这些已经很顾惜她了，但看着她眉间那一段有些慑人的冷郁，这话竟说不了。

沈荞一院就听见他叫：“这继室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杜氏死了就死了，我吃饱了撑的又娶她什么？私心那么重，从来就不肯一碗端平！老四是儿，老大老二就不是我儿？！家里又不是生计艰难，商里来的女人睛里就只有钱，千贯万贯堵不住她的势利！…老二媳妇也是一个德，她们两还要掐，她们也有脸掐！”

来到清堂的时候，正听见老太爷在发脾气，才摔了一只荷叶粉彩果盘。

正房的院，沈荞对松香和染秋说：“既然要去给爷爷请安，那现在就去吧！晚了不好…”简氏看见她来倒也和颜悦的，先是问她早饭吃了什么，又让丫拿了粽糖、梅条、苏州送来的糕给她，问她好不好吃，沈荞都说好，她慈祥笑：“几天没见，珍娘仿佛又长了，你虽幼年没了母亲，又有盲症，好在长辈还都疼惜你，运气也好，有际儿那样一个痴心的人全心全意待你…”突然看见站在一旁撇着嘴的染秋，她忽然想起来这是秦楦送来的那个丫，不由又想到那日沈际的蠢事，脸上有不自在，咳了一声又说：“那日的事情我细细问过际儿了，他真是要送一梳篦给你的，心里担心你不喜，当着长辈的面送又不好意思，年轻嘛！举止有浮躁也是有的，让外人一看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似的，其实他只是患得患失罢了！”

“赶把这烂七八糟的东西都收下去，别扎了珍娘的脚！”

“这一年里你好好养着，等明年及笄后顺顺当当招个婿，我们这为你了半世的心也才能放一放…你娘亲地下有知，也会兴。”

简氏的笑容结住了，慢慢抬起下靠在枣红的迎枕上。

老太爷坐在椅上，脸上怒意已消，仿佛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一样，丫明手快的捡起桌脚边最后一块碎瓷去，沈萝超然宁静的站在窗前的书桌旁看着这里，好像对老太爷的怒吼完全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