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想了想：“说的对，那我就先回去了。”

因为年三十和年初一都是在南府里过的，简氏提生日想在北府里过，小秦氏总着北府里的公共庶务，也就当仁不让的筹备起了老太太的生日。

“还有，你生母死的恐不简单…”

大年初一放了开门炮仗后，沈荞便跟着兄长和妹们去给祖父母和各房长辈们拜年，自然得了不少红包压岁钱。

又逢老太太的生日，还要吃生日面，自然又起个大早去拜寿。

年初二本来要吃“开年饭”的。

一永继堂的正厅就见穿着大红百寿字缂丝锻棉袄，下宝蓝松鹤图长裙的沈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上梳篦、掩鬓、珠、簪无一不是品，好不富丽！

“还有啊，你装瞎还须认真些，我都看来了，除非你不打算瞒着了…”

这话说的，连着几天都见面的，越来越是什么意思，难一晚上就会发生变化不成，又不是妖。

“婶婶，您说清楚些！”

小辈都到齐了，老太太就开始赏茶喝，略坐坐就摆驾一般带着大家去听戏，又是请的小重天来唱戏，由于是老太太寿，唱的自然都是《满床笏》《南山寿》之类喜庆戏。

简氏声音里带着笑意：“快搀起来，珍娘越长越好看了…”

沈荞正：“我日后要借力三婶婶的，那就不必在人前走的太近吧…”

她五官明朗大眉的，其实适合隆重的装扮，老太爷却有气无力的坐在椅上，一赭的菖蒲纹袍，上搭着挑半新不旧的藏蓝绒毯，还起了。

“如果珍娘关心的是这个，那还是早些说来的好，初二老太太生日，就要给你们订婚的…一旦宣之于就不好反悔了！”

沈府的开年饭菜式多样，皆取吉祥寓意，烧取“红赤壮”（健康）之意，炒饭取意“大显手”；猪脷（）取“大利”之意，还有生菜，取意“生财”，蒜取能写会算，葱取聪明，韭菜取长长久久等，芹菜喻勤劳刻苦。

“我不瞎就不用嫁沈际了吧？”沈荞似笑非笑。

沈荞上前磕，她边一橘红新衣的苔青上递过来一个大大的红包。

简氏和颜悦：起来听戏吧。

事情可以叫玉丰和玉谦去办…”

沈荞闪电般伸手钳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

她轻轻来低声：“别这么激动！也别问我为什么，我没有证据，我只知你母亲一直很好，却在几个月里就病的咳血，拖了一两个月就走了，再想到灵堂里小秦氏的那张得偿所愿的脸我就没办法不联想，珍娘，那虽然只是猜想却在心映照，信不信由你！”

台上正唱“今日新帝回銮，再安唐祚，特敕郭仪归朝爵…”沈荞就发现一个人满面风的来了，一门就朝着老太太跪下磕：给老太太拜寿，祝老太太福寿满堂，长命百岁！

“老实说，你真是珍娘么？”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自然是的，人有时是会醍醐的，你是开悟了…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