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寻君哭着猛摇，直否认“绝不是！哥哥甘心卖为为仆又怎么会抛弃才与幼弟？…哥哥一去之后，才与幼弟便被买哥哥的那些人送到了离家乡很远的地方给家境殷实的人家当儿女，才不仅改了姓还改了名，新家的养父母说才与哥哥再也不是同一个祖宗了。后来家里了事儿，新爹娘便将才给卖了换粮吃，后来才被卖到戏班里，才逃了十几次才逃来，然后四寻兄，才找不到买哥哥的人，便四打听，装成叫守在城门，要不糊黑一张脸守在皖州官衙前，打听了一年多总算打听来哥哥一早便被人送了京去奔前程了，才一个人逃到京里来，正巧乐伎园缺人手，才又被人捉到了乐伎园里来了…”

是四皇的声音。

一个戏，一个却是真心惊诧。

轻得像一阵风，飘无又忐忑。

声音压得极低，也说得很轻缓，没有什么力度。

若不是在节骨上，行昭真是想老二一冷茶。

袁寻君声音渐小，默了下来，二皇等了半晌没等到后话，蹙眉心轻声问：“买你哥哥的人都是谁？”

二皇大诧！

皇帝神稍显迟疑，向公公赶拿手往下一摁。

“哥哥的名是小衣…段小衣…”

编的故事当然与实情有，要合理要抹去行昭找到她，拘了她一两年的那段时光和事实。

“段如笙…”袁寻君轻轻抬起来，再一字一顿地轻缓再言。

一连发问了这么多问题。

“你哥哥被人买了？可你和你弟弟却被送到家境殷实的人家里去？你哥哥还被人送到京里来奔前程？他一个仆人送到京里来奔什么前程？”

袁寻君挨个儿答，慢慢止了哭，手俯在地上不敢抬：“回殿下，才家在皖南段家村，今年将满十七岁，哥哥是才十一的时候离的家，才不敢去找买哥哥的人，也找不到，因为买哥哥的那些人…买哥哥的人…”

的执念和对一个人的喜恶，皇帝糊涂之前最喜看重的就是长，二皇开，皇帝没有理打掉一向喜的长的颜面。

“什么官士？为什么不敢寻？”

屏风之后静了下来。

“府衙买人当长工也是常有之事，家属去探望也是常事，你哥哥却叮嘱你寻他会被人打死…”事不寻常，二皇陷沉思，灵机一显“莫不是你家哥哥怕你与幼弟日日上门打秋风！？”

陈媛却形一再一松，慢慢还原。

二皇叹了气儿，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说话，又问：“家在皖州？皖州哪里？多少岁了？家里除了哥哥还都有谁？你哥哥是怎么失了踪迹的？当初卖卖到哪去了？去他卖的地儿寻他了吗？当家的怎么说的？”

陈媛猛地大惊，下意识地往前探，腰前却被人的手臂拦住，睛还来不及动，耳边便听见了行昭的轻言“绥王妃别动，稍安勿躁啊，否则只会巧成拙，想一想你的胞妹。”

二皇完全摸不着脑了。

“皖州府衙里的人，才小家小认不识。当初哥哥去的时候，便说了别去寻他，否则才与弟弟都会被人打死…”

又不是定京的小厮比皖州的挣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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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袁寻君一语言罢，便俯得更低了，险些贴到地上。

戏台上的那几个内侍连忙松手，袁寻君顺势跪在地上向前爬，边爬边磕：“才叩谢皇恩，才叩谢皇恩浩！”

“嘭”的一声。

“买我哥哥的人是皖州官衙里的官士！”

方皇后与陈德妃却同时打翻了茶盏。

行昭却听见屏风那侧有颤颤巍巍的一个轻声问。